她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和柳四娘一模一样的脸。
“四娘?”
我不敢置信地叫道。
在古代经历了太多,对于很多出认知之外的人和事情,我的接受度高了很多,只有惊奇,不再惊恐。
“不。”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四娘。是那个三年前死在玉髓谷外的人。”
是陈天赒。
他披着灰色劲装站在帐篷门口。他看着那个白衣人影,目光很复杂——有悲悯,有惋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三年前,她也是摸金门的人。”
他说,“她是柳四娘的族姐,柳飘飘。”
那白衣人影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像是笑,又像是哭。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飘,像风从空洞里穿过:
“陈掌事……你还记得我……”
陈天赒点头:“记得。你走之前,来找过我,问我要一张去昆仑的地图。”
“你给了我。”
“我给的是错的。”
陈天赒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九。阴门古籍里说过,那是禁区,我怕你们去送死,故意画错了路。可你们还是找到了。”
那白衣人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没错。”
她说,声音更轻了,“是我自己要去的。那是我唯一能为摸金门做的事。可惜……”
她没说完。
她看向老祖宗。
老祖宗站在帐篷外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面对一个死去的故人。但我注意到他攥着赤铜弯刀的手指节节白。
“三年前,你答应过我的。”
她说。
老祖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
“那你还来?”
“必须来。”
她看着他,眼里的光很复杂。
良久,她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样。”
她说,“从来不听劝。”
老祖宗笑了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