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一大早开业,她自然不能真的把云先生当成跑堂小二啊,云先生那君子如玉的气质,做跑堂小二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忍。
不过,那云先生倒是做的有模有样的,迎客,点粥,收钱,抹桌,送客,一丝不苟,倒是弄得一些平日常来喝粥的顾客有些不自在了,这个跑堂小二的动作实在是太优雅了。
“嫂子,要不,明日,我们就在铺子里设个琴台吧,让云先弹琴也好过做跑堂啊。”
礼小子抓了抓脑袋,今天是旬休。
“粥铺弄个琴师,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悠然有些无语,不过,随即她倒是有个主意了,粥铺弄琴台有些夸张,可弄个说书先生,却也不错啊,干脆,就让云先生说书得了,反正她一脑袋的故事。
悠然一说到说书,礼小子和双儿都点头赞成。这个他们也喜欢听啊。
嗯,悠然想着,就这么办。
正在这时,金嫂过来对悠然道:“东家,明月阁刚才来人了,要咱们再送五坛酱菜去,另外,上旬的菜钱也要结了。”
悠然拿布擦了擦手:“那我过去吧,你们看好铺子。”
悠然说着,就去赶驴车。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礼小子连忙跟着。
“你别去了,你姐一人忙不过来的。”
悠然道。
“没事,还有我呢,让礼小子一起陪着,你那边一个人也不行。”
这时云先生道。
“那好吧。”
悠然点点头,拍了礼小子一把。两人将酱菜装在驴车上,送往明月阁。
结了上旬的菜钱,这一旬,明月阁酱菜的销量明显比上一旬多,看来,自家的酱菜还是挺受欢迎,悠然乐滋滋的想着。面包有了,房子也将不远了。
两人从明月阁出来,便急匆匆的抄县学后面的小街回铺里。
“嫂子,那不是曹县令。”
刚过转弯,礼小子突然扯了扯悠然的袖子。指着边上一条十分避静的小街道。
悠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就看那曹畏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提了一坛酒,正在敲一户人家的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曹畏就提了酒进去。
“大嫂,我们看看。”
礼小子指着边上的墙院。
悠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礼小子却是不甘休,有些委屈的叫了句:“大嫂……”
悠然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小心点,不要叫人发现。”
正好有驴车架脚,于是两个就踩着驴车的边架,爬在了那院子的墙头上。
只见那院子中间摆了一个祭台,祭台最上面,密密麻麻的摆了许多牌位,桌上,就是供品和酒,一个人,或者只能说半个人,因为这个人只有一条腿,一条胳膊。正艰难的倒酒。
“大壮,我来。”
那曹畏声音暗哑低沉的道。
“队长,还是我来吧,我如今已是个废人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兄弟们倒酒了。”
那大壮的声音哽咽着。
“大壮,要振奋,兄弟们未完之事,我们还要继续,鹰嘴涧,兄弟们的血永远不会冷却。”
那曹畏说着,举起酒杯,冲着那些牌位一敬,然事全倒进嘴里。
那大状的背靠在边上的树干上,也一口饮尽碗中酒:“队长他日还能再上战场,可大壮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