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瞪了温文一眼,温文被瞪的莫名其妙,他有说错吗?小妹确实爱睡懒觉啊,他当亲哥哥的还能记错?
温太师目光凌厉,扫过二儿子时,温文只觉得如同被刀刮一般,怪不得别人说爹爹眸光如刃!
“你是不知民生疾苦还是认为你小妹前些年落在外面是在享福?”
温太师冷道。
语气不轻不重,甚至连语调亦没有上扬,平平常常的音调落在温文心中却有千斤重!
是了,在他心里其实还是持怀疑态度那不是他的‘小妹’,所以没有太过心疼,可是爹爹却认定了是在他臂弯长大的女儿回来了,心里想的脑子里挂念的全是这些年来小妹怎样度过。
寻常人家的女孩子,有几个是能睡到自然醒?
又有谁会像亲爹和亲哥哥这样宠着纵容着睡到日上三竿不舍得喊醒?
哪怕再爱睡懒觉的小妹,在生活的磋磨下,习惯和本能也只能改掉。
不能怕失望就不去期望
“爹,我错了。”
温太师收回寒恻恻的凌厉目光,双眼沉沉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回应。
温文知晓爹这是不满意,还在生他气,急急的补充道:“我、其实我之前只是不敢信真是小妹回来了,感觉像梦一般不真实,才没有太入心。
爹,你怎么能认定那就是小妹呢,若是娘认错了,岂不是失望的很?要是娘弄错了,那大家不都空欢喜一场。”
娘毕竟还见到小妹了,一心认定那就是小妹也情有可原,可是爹爹毕竟连小妹面都没见上啊,只是听娘转述而已,也能认定是小妹回来了吗?
温太师双眼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苍老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快到转瞬即逝,随即眸色坚毅的道:“我信你娘,信我的囡囡回来了。
如果不是,空欢喜也罢,爹不能怕失望,就不去期望。”
即便明明失望的可能性很大,但只要有那么一丝的希望,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他唯一怕的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温文默默垂下眼帘,此刻方才觉得心如钝刀子割一般的痛。
难怪刚才大哥瞪他,他不止该瞪,还该骂、该打!
哪怕归空大师说过一切只能看机缘,但家里每个人仍然在尽自己所能。
三弟为着小妹踏遍凌国的各地,哪里传闻世外高人、仙师地仙,他就去哪里拜访,对外说是开坛授学,可他们家人清楚知晓只是为了去找能让小妹回来的法子。
娘亲和大嫂以及自家夫人,每逢初一、十五去城外法喜寺上香,诚心叩拜风雨无阻。
爹更是无心顾及仕途,辞去身上实权官职,只留了一个虚职。
大哥和他拿俸禄和打理家里产业挣银子,给三弟提供外出的银两、稳住温家在外的体面、让爹娘和子女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也让回来后的小妹面对的是一个清贵的温家,而不是一个清贫的温家。
温润看着这些年老的特别快的爹,满眼不忍,移开视线同样定定的看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爹,我也不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