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池憬当着林知一的面拆了,林知一拉着她的手腕,那一刻她感觉刚刚的噩梦是预言,她低声问,“你能别看吗?”
那眼睫抬起的时候险些挂了水雾。
“理由呢?”
池憬挑眉瞧着她。
“快高考了,你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心情,而且送信的是个女生,女生,你更不能看了。”
林知一说得结结巴巴的,给人的信服力不够。
“这有什么。”
池憬听到女生并不感到奇怪,这个现象很正常。
大家只是会在前面惊讶瞬间,后面反应两个节拍会觉得淡然,野史有记载瑞盛女帝有昭宁天后,对于同性知识,没人刻意科普,但是心里有数。
“那,那你回家再看吧。”
林知一收回手,她猛地站起身出了教室。
到了这个阶段基本都是靠着自觉性,老师不在大家都是自由安排,当然,多数人还是在教室备战,不会乱走。
林知一没往别处,而是去了顶楼,教学楼顶部有一间空教室,那门口堆的是废弃的课桌,是吹风的好位置,风贯穿心脏能让人平静,睥睨学校能叫人心旷神怡。
春天的光束温和且不油腻,它不会肆意妄为吞噬肌肤,也不会像个侵略者闯遍学校每个角落。
“你怎么了?”
池憬在林知一刚出教室门就跟了上来。
林知一转头看着她,“没怎么。”
她连看池憬的勇气都没有找回一点。
池憬走近,手里拿的还是那封信,已经被拆了,看没看她不知道,“帮我还回去吧,谢谢。”
池憬和这春色有了分界线,一个能融到世间万物的人,头一次生了失落之色。
林知一惊愣了下,“你,看了吗?”
林知一心脏跳的厉害,伸出手迟迟没去接。
“没看。”
池憬回答的很干。
林知一说:“我帮你扔了吧,我也不知道谁送的。”
她伸手去碰,谁料池憬收了回去。
“那算了,我自己扔。”
池憬将信塞到了兜里,学校的校服兜一直做得很大,林知一买的巴掌大的小信封很容易塞下去。
林知一看着远处,教室压抑的氛围影响了大脑,出来以后莫名觉着像是一种释放。
“池憬,你会不会喜欢女生?”
林知一像是无意在问这句话,这个时候问出这句话不太合时宜,但是今天刚编了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