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可从包里拿出合同给沈念看,来的时候她就准备好了,她的合同快到期了是事实。
沈念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很失态地细看,确定了合同到期就行,对于田可夸她的作品不错,她是很满意这点的。
“不卖,邓南星给不了,圈里也不止他一家公司。”
沈念拒绝的很干脆。
田可没稳住神情,但是她恢复地没露痕迹,“为什么?你要知道,你家出了事以后,你的本子不值这么高的价。”
剧本和小说不同,小说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价值,从而提高书本的价值,当时凰城卖出去也就是不到一千万的影视版权费。
听到这个字眼,沈念神色变了,眼底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没有减去,“因为你是林知一朋友,我不想卖。”
田可这样说话很费劲,她冷笑一声,嘲讽道:“你难不成还想为难我,像对池憬那样?你不会是神经病吧。”
“你才是神经病!”
沈念听到她末尾那一句,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泼了田可一脸。
田可身上的白毛衣瞬间脏了一块,她本能的一闭眼,咖啡渍布满发丝,像是从头顶灌下,狼狈感从温馨里爬出将她整个人死死拖拽着,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用手背抹了眼睫上的咖啡,确定自己能睁开眼,看着沈念不慌的模样,积藏在心里的气结爆发,腾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沈念的脸上。
而巴掌并不能平息两个女人的战争,沈念不会只动嘴皮子,她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去,田可揪着她的头发,这一场战斗诞生在书店的咖啡屋,一个和谐与美好并存的地方。
屋外的大雪悉悉而落,地上的积雪刚被清理干净,残雪压弯了枝头,茫茫一片糊了世界。
地暖的温度往往能将人放松到最安心地时候,天空昼黑的时候,要在窗边细看才能嗅到大雪的味道。
故事里说初雪的意义在于白头,感受这场惊喜的时候往往都会有意外。
林知一趴在桌边,双眼无神地望着窗户外,她的脸黑到了极致。
池憬拿了药过来,“怎么这表情,先把药吃了。”
她试了一下药的温度。
林知一轻叹,“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接过两口就咽下去了,池憬拿纸巾给她擦拭了嘴角的药渍。
“还好没去坐摩天轮,晕外边明天你又上热搜。”
林知一昨晚有好转,但是一早又高烧不退,叫了家庭医生吊水,下午才好转了。
池憬今天也没工作,她自然是明白林知一哪里是喜欢这些东西,无非不就是想让她放松暂时不想工作。
摩天轮没去总要顺她所想,她们看过雪,但是没有感受过雪。
年少时的池憬没有在意过北海四季,她的世界里冷暖人间是来自内心。
林知一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池憬正在看窗户,这个位置灯光恰好,能隐约看到池憬脸上的留下的浅印,明明已经浅到快看不清了,但又那样刺眼,刹那间她走了神儿。
每一次的仰望都会让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视频,她没有正面问池憬这件事,这是池憬不想让她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