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付祂。”
荆沅在她身后,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付祂抬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在悠闲走来的朵颜,脊背绷得笔直。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你我若一同葬身于此,也算无愧于先贤。”
荆沅仰头,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她将手中染血的剑抛却一旁,摇摇晃晃地向付祂走来,从背后深深抱住她。
“只是我还没和你一起看过这千山暮雪,江河如画我有点不甘心。”
付祂眼前是迷迭的烟尘,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口中含着血沫,她艰难地开口:“我我也是。”
朵颜亮着寒光的剑刃越逼越近,付祂自觉时间不多,强忍着钻心的痛楚,颤抖着,一字一句,如歌如泣。
“我还没我还没带你去看沧州的霁月风光,我还我还不能死”
绝境之人爆发出空前绝后的力量,付祂挣扎着站起,使尽全力向朵颜挥砍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轰隆隆——”
巨大声响,城门缓缓向上拉起。
征战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付祂眼含杀意的猩红眼眸蓦地让朵颜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她从父作战,兵败叶城,大军仓皇奔逃,而她与父亲却不慎被俘,关入大牢。
那时的朵颜以为他们再无生还可能,毕竟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者可对败者极尽侮辱与虐待杀戮。
直到某一日,一个岁数与她大差不差的少女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皮半盖住那双潋滟的眸子,也叫她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付祂,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贱如泥。
朵颜被稀里糊涂地带了出去,她抬起眼睛看着付祂离去的背影,心底恨意交织。
“付祂,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伴武吗?”
她被带到谢氏府邸,一个水灵的少年好奇地探头探脑瞧她。
“此人是匈奴俘虏,年岁与公子相近,战场上表现亦不俗,公子可与她切磋一番。”
付祂垂手而立,声音冷淡。
“哦”
谢清尘了然笑了笑,随即举起手中的木剑,模样凶狠:“那便尽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