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出浴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锦袍,头梳理整齐,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疲惫,但至少恢复了人样。
他来到议事厅,在主位坐下。
刘明早已在那里等候,见杨丰年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杨丰年摆了摆手,正要开口询问城中的情况——
“主上!主上!”
两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
杨丰年抬头望去,只见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
正是朱厚明和贺南风!
两人同样浑身尘土,衣衫褴褛,显然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
他们冲到杨丰年面前,扑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主上,老臣终于见到您了。”
杨丰年连忙起身,亲自将两人扶起,感慨道:“朱长史,贺大人,你们……你们也逃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朱厚明抹了把眼泪,颤声道:“老臣在乱军中与主上失散,一路躲藏,好不容易才逃回定南城。”
“天可怜见,主上平安无事!”
贺南风也连连点头,满脸庆幸。
杨丰年让他们坐下,命人奉上热茶。
三人相对而坐,沉默了片刻,气氛凝重。
良久,杨丰年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绝望:
“朱长史,贺大人,如今咱们该怎么办?楚宁那个暴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
“咱们的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定南城这一座孤城。如何抵挡?”
朱厚明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主上莫急,定南城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楚宁虽然有白马骑兵,但骑兵不擅长攻城,只要咱们坚守不出,利用城墙耗着,他拿咱们没办法。”
贺南风也点头道:“朱长史说得对,楚宁的白马骑兵,野战无敌,但攻城非其所长。”
“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困难,只要咱们坚守一段时间,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杨丰年眼睛微微一亮:“你们的意思是……守城?”
朱厚明道:“正是,主上,定南城的城墙高五丈,以青石砌成,坚固异常。”
“城内粮草充足,足够支撑半年,楚宁那一万多人,能带多少粮草?”
“最多一个月,就会耗尽,到时候,他不退也得退。”
贺南风补充道:“而且,主上还可以在城内招募新兵,定南城人口众多,青壮不少。”
“只要主上登高一呼,必有热血男儿踊跃参军,届时,城中守军增加,楚宁更不敢轻举妄动。”
杨丰年听完,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好!好!朱长史,贺大人,你们说得对!”
“我还有定南城,还有机会!楚宁那个暴君,想拿下我?做梦!”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定南城的位置,目光坚定:
“传令下去——即刻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招募新兵!”
“我倒要看看,楚宁那个暴君,能不能攻下这座坚城!”
朱厚明和贺南风对视一眼,齐声道:“主上英明!”
杨丰年转过身,望向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楚宁,你想让我死?我偏不死!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