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内虽然只有一万白马骑兵,但这些人都是楚宁的亲卫,战斗力极为强悍,对楚宁忠心耿耿。”
“楚宁身为皇帝,亲自坐镇城中,这些人必定会拼死守护,绝不可能轻易投降。”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主上强攻,纵使最终能破城,也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五万大军,只怕要折损过半,而且,楚宁此人狡诈多端,万一在城破之前,他率军突围……”
杨丰年脸色微微一变:“突围?他困在城内,如何突围?”
贺南风摇了摇头,道:“主上莫要小看了白马骑兵。”
“这些人都是骑兵精锐,若是楚宁孤注一掷,打开城门,率军冲锋,以骑兵的冲击力,主上的步兵未必挡得住。”
“到那时,楚宁逃出生天,主上功亏一篑,悔之晚矣。”
杨丰年闻言,脸色凝重起来。
他想起昨日攻城时,城墙上那些白马骑兵的强悍表现,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贺南风说得对,若是楚宁真的率军突围,他的步兵确实未必挡得住那些如狼似虎的骑兵。
他连忙问道:“那依贺大人之见,本主该如何是好?”
贺南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主上莫急。贺某有一计,可让主上兵不血刃,拿下丰城。”
杨丰年眼睛一亮,连忙道:“贺大人快说!”
贺南风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道:
“主上,如今楚宁的运粮队已被截获,城内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五天。”
“五天后,粮草耗尽,守军饿着肚子,如何打仗?到那时,就算楚宁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主上现在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围困。”
“将丰城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让城内的守军陷入绝望。”
“同时,在城外高喊劝降,动摇他们的军心,待他们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再派人劝降楚宁……”
杨丰年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忍不住插嘴道:“劝降楚宁?他会投降吗?”
贺南风摇了摇头,冷笑道:“楚宁此人,心高气傲,宁折不弯,要他投降,比登天还难。”
“但主上不必劝他,可以劝他手下的将士,那些白马骑兵,虽然忠心,但也是人,也要吃饭。”
“饿上几天,他们还能撑得住?到那时,不用主上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楚宁就算想守,也守不住。”
他望向杨丰年,目光中满是自信:“待城内大乱,主上再派兵攻城,便可一举拿下丰城,生擒楚宁。”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成就大业!”
杨丰年听完,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哈哈大笑:
“妙!妙啊!贺大人果然高明!本主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走到贺南风面前,亲手为他斟满酒杯,满脸堆笑:
“贺大人,你这一计,比朱长史的还要高明!待拿下楚宁,本主一定重重赏你!封你为侯,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贺南风连忙起身,躬身道:“主上谬赞了。贺某不过是为主上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主上大业可成,贺某能追随左右,已是三生有幸。”
杨丰年哈哈大笑,拉着贺南风的手,重新落座。
他端起酒杯,高声道:“来!诸位,与贺大人同饮此杯!预祝咱们早日拿下丰城,生擒楚宁!”
帐内,众将领纷纷举杯,齐声应和。
欢笑声,劝酒声,响彻整个大帐。
帐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远处,丰城的城墙上,灯火依旧通明,隐约可见巡逻的白马骑兵身影。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加阴险的阴谋,正在这欢声笑语之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