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生更加慌了,连连叩,额头撞击在冰凉的地砖上,出“砰砰”
的闷响:
“陛下明鉴!罪将真的没有!罪将若是有二心,早就……早就跟着杨丰年跑了!”
“罪将怎么会留在这里等死?陛下!求陛下明鉴!”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狼狈不堪。
冯木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走到楚宁身边,低声道:
“陛下,郭生说的也有道理。他若是真的给了杨丰年提示,早就跟着杨丰年逃了,何必留在这里等死?”
“而且,方才城门激战,他也没有趁乱逃跑,反而跟着咱们一起抵抗叛军……”
楚宁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郭生,那目光,如同千年寒冰,让郭生浑身冷。
“郭生,”
楚宁的声音,愈冰冷:“你可知,杨丰年为何会带着一千亲兵前来?你可知,他为何会忽然警觉,提前动手?”
“你可知,城外那五万大军,为何会来得如此之快?”
郭生拼命摇头:“罪将不知!罪将真的不知!”
楚宁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朕告诉你——因为你给杨丰年的信,写得太过急切了。
你那信中的语气,你的措辞,你的请求,都透着一种迫不及待。
杨丰年不是蠢货,他身边还有个朱厚明,那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郭生的脸色,更加惨白。
楚宁继续道:“你以为你写得很好?你以为你骗过了杨丰年?错!他早就怀疑了!
他带着一千亲兵前来,不过是试探!他让大军埋伏在三十里外,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信中那些所谓的邀功,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破绽!”
郭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开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宁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冰冷如铁:
“郭生,朕给你机会,让你将功赎罪。你却因为一封信的破绽,坏了朕的大事。
如今,杨丰年逃了,五万大军围城,朕的三千兵马被困在此地,随时可能覆灭。
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郭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楚宁,眼中满是哀求:
“陛下!罪将……罪将冤枉!罪将真的没有故意给提示!罪将……罪将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写的,真的没有……”
楚宁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是不是故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因为你,朕的计划失败了。
因为你,朕的三千兵马被困在此地。因为你,朕不得不面对五万大军的围困。”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人。”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抱拳道:“在!”
楚宁挥了挥手,淡淡道:“将郭生拖出去,斩了。”
郭生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拼命地挣扎着,嘶声喊道:
“陛下!陛下饶命!罪将冤枉!罪将真的冤枉啊!陛下——!”
那两名亲兵毫不客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拖向门外。
郭生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