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城,议事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光滑的地砖之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杨丰年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来的信件,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封信,又是从丰城送来的。
依旧是郭生的笔迹,依旧是郭生的私章。
但信中的内容,却让杨丰年几乎要暴跳如雷。
“郭生!”
杨丰年猛地将信摔在案几上,出一声巨响:“你竟敢和本主讨价还价!”
他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下面的文臣武将们面面相觑,不知生了何事。
杨丰年猛地停下脚步,抓起那封信,向群臣挥舞着,声音中满是愤怒:
“你们看看!郭生这个混账!本主派人去丰城押解楚宁,他竟敢把人扣下!”
“他说什么?想要楚宁,就让本主亲自前去!他……他这是要造反吗?!”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郭生扣押了主上的人?”
“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和主上讨价还价!”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主上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文臣武将们纷纷出言讨伐,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则满脸鄙夷。
在他们看来,郭生此举,无异于背叛,无异于自寻死路!
“主上,末将愿率兵前往丰城,将郭生那个叛徒拿下!”
“主上,郭生既然敢反,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踏平丰城,将他碎尸万段!”
“对!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主上的下场!”
武将们纷纷请战,恨不得立刻提兵前往丰城,将郭生揪出来千刀万剐。
文官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议事厅内群情激愤,讨伐之声此起彼伏。
杨丰年听着众人的声音,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正要开口下令——
“主上,且慢。”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最前方,白胡子老者朱厚明缓缓走出班列。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杨丰年眉头一皱,看向他:“朱长史,你有何话说?”
朱厚明走到厅堂中央,深深躬身,然后抬起头,望向杨丰年,沉声道:
“主上,此事不对,郭生没有这个胆子扣押主上的人,他应该是被逼的!”
杨丰年一愣,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疑惑:“朱大人此言何意?”
朱厚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上,你想想,郭生是什么人?他跟随主上许久,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他若有心背叛,何必等到现在?何必在拿下楚宁之后,才突然反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郭生信中的语气,虽然看似在讨价还价,但仔细读来,却透着一股诡异。
那种措辞,那种语气,不像是郭生本人的风格,倒像是……倒像是被人逼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