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刚刚指挥四万残兵列队完毕,正准备向北撤退。
身后南岸的喊杀声隐约可闻,那是郭子仪率领八千死士在与韩兴的三万铁骑做最后的搏杀。
每一声喊杀,都如刀割在李光弼心头。
“将军,都整顿好了。”
副将声音嘶哑:“可以出了。”
李光弼最后望了一眼淮水南岸。
雾气朦胧,只能隐约看见那杆“郭”
字大纛还在飘扬,但周围的楚军旗帜已经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将那面孤旗淹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
话未说完,大地忽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起初很轻,如同远处的闷雷。
但迅加重,变成有节奏的、沉闷的轰鸣——那是成千上万马蹄同时踏地的声音!
“什么声音?”
有士兵惊疑抬头。
李光弼猛然睁眼,瞳孔骤缩。他久经沙场,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是骑兵,而且是规模庞大的骑兵,正在快接近!
“备战!列阵!”
李光弼嘶声大吼,同时跃上战马,举目向北望去。
晨雾中,白色的影子开始浮现。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后成线,成片,最终化为一片白色的浪潮,从北方的地平线上汹涌而来。
那浪潮推进的度极快,马蹄踏地声已经从闷雷升级为海啸,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近了,更近了。
李光弼终于看清了——那不是什么浪潮,而是整整一支骑兵大军。
战马清一色纯白,没有一丝杂毛,在晨光下如移动的雪原。
马背上的骑士皆着银色轻甲,肩披白色披风,手持丈二长枪。
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如同雪原上突然生出的钢铁荆棘。
最前方的帅旗上,绣着一匹奔腾的白马,下方一个铁画银钩的“赵”
字。
“白马骑兵!”
李光弼声音干,握缰的手因用力而指节白:“赵羽!”
这支骑兵他太熟悉了,楚国三大精锐之一,白马骑兵,主将赵羽,号称“北地银枪”
。
这支骑兵以机动性著称,来去如风,最擅长长途奔袭、截击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