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和苏听梅从来不是在追杀,而是在引导,像牧羊人引导羊群走向屠宰场。
“将军,援军快到了!我们冲出去和他们会合吧!”
有年轻士兵激动大喊。
“闭嘴!”
秃浑厉喝。
他环视周围,两千残兵,人人带伤,眼神中混合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
这希望,正是敌人想要的。
“所有人听令。”
秃浑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收集所有还能用的箭矢、刀剑。把战死的兄弟的尸体,堆在阵前。”
“将军?”
“照做。”
秃浑提刀起身:“然后,跟我冲——但不是冲向阿史那。”
他刀锋一转,指向东南方——那里是楚轩王旗所在,也是包围圈看起来最厚实的地方。
“将军,那是楚轩本阵!我们冲不过去的!”
“我知道冲不过去。”
秃浑咧嘴笑了,笑容惨淡而疯狂:“但只有往那里冲,他们才会‘放’我们走。”
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会故意让我们突围,然后和阿史那汇合,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秃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打破这个计划。”
他翻身上了最后一匹还能跑的战马:“想活命的,跟我冲楚轩本阵,不想冲的,留在这里等阿史那。”
没有一个人留下。
两千残兵集结成锥形阵,矛头直指楚轩的金色王旗。
他们焚烧了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在尸体堆上倒了最后一点火油。
火光冲天而起时,秃浑吹响了冲锋号角。
不是求生的号角,而是求死的悲鸣。
楚轩本阵果然出现了“慌乱”
。
重步兵“匆忙”
结阵,弩手“急促”
放箭,一切都演得恰到好处——既造成杀伤,又留出缝隙。
但秃浑没有按他们预设的剧本走。
在即将冲入那道缝隙前,他突然转向,率军斜插,撞向了楚军与北府军结合部的另一侧。
那里,因为要“放水”
,防守确实薄弱。
“什么?”
楚轩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