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移到阳翟城外的粮道:“第二计,断其后路。阳翟西边有个小渡口,是袁胤偷偷运私粮的地方——他早料到袁术要败,私下囤了不少粮食想日后跑路。咱们派一队轻骑,夜里把渡口的船只烧了,再在周边插上‘铁血盟’的旗号,不用伤人,只需要让袁胤知道,他的退路被堵了。”
张绣眼睛亮了:“那第三计呢?”
“第三计,攻心。”
贾诩看向张绣,语气加重,“待细作在府中稳住脚,让他们散布消息——就说‘铁血盟’大军已到城外,只要献城,不仅不杀降兵,还会补粮饷’,再故意让袁胤的亲兵听到‘曹军马上要来取阳翟,到时候玉石俱焚’。
袁胤本就惜命,又没了退路,听闻这话,必生降意。”
“可万一他不信,反而加固城防怎么办?”
张绣仍有顾虑。
贾诩轻笑:“将军忘了,袁胤最在意什么?是他的身家性命。咱们可以让细作‘不小心’把一封假信掉在他书房——信是给副将的,就写‘袁术密令,若阳翟危急,防止袁胤逃走,令其战死也不能退军’。
他本就对袁术心存猜忌,见了这信,只会觉得自己是弃子,哪里还敢死守?”
张绣听完,连拍大腿:“妙!文和这计策,把袁胤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就按你说的办!”
三日后,阳翟城内果然乱了。袁胤先是扣下“商人”
的粮食,又听闻渡口被烧,正坐立不安时,亲兵又送来那封假信。他捧着信的手直抖,想起这些日子手下兵士抱怨无粮,城外又隐约传来马蹄声,当下便瘫在椅子上——他怕铁血盟,更怕曹操,思来想去,竟真的让亲兵开了城门。
张绣率军入城时,袁胤早已带着家眷在城门等候,连印信都双手奉上。看着满城饿得面黄肌瘦的降兵,张绣愈佩服贾诩的算计——若不是精准掐住袁胤的贪与怕,这场仗恐怕要打上好几天。
当晚,帅府摆酒庆功,张绣正想给贾诩敬酒,却见贾诩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开口:“将军,如今阳翟已破,咱们该考虑归降之事了。”
张绣手中的酒杯一顿:“文和,咱们不是早就归顺主公了吗?”
“不一样。”
贾诩摇头,目光恳切,“此前是暂附,将军仍掌宛城兵权,主公虽信任,却难免有猜忌。如今咱们拿下阳翟,立了大功,此时主动上交兵权,彻底归顺,一来能表忠心,二来可保家族平安。”
他见张绣面露犹豫,又补了一句:“将军想想,主公麾下人才济济。咱们若总想着保留兵权,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忌惮。不如趁此时机,彻底投靠,主公必定大喜,不仅将军能得善终,张氏一族也能安稳。”
张绣沉默良久后,抬头看向贾诩:“文和,你是真心劝我归降?”
“我不仅劝将军,我自己也想归降。”
贾诩坦然道,“主公雄才大略,又能容人,跟着他,才能施展抱负。”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张绣的顾虑。第二日一早,他便带着贾诩,捧着宛城、阳翟的印信,亲自前往秦风的大营。
秦风听闻张绣来降,亲自出营迎接。见张绣不仅献了两座城池,还带着贾诩一同归顺,当即大笑:“文和先生肯来,真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