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身旁站着他的谋士逢纪、郭图。
“盟主,”
逢纪躬身说道,“袁术今日当众顶撞您,显然是心怀不满,日后必定会从中作梗,我们不得不防啊!”
郭图也点了点头,附和道:“逢纪所言极是。袁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又手握重兵,若是他暗中勾结董卓,或者在军中作乱,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削去他的兵权,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袁绍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可。如今讨董大业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此时削去袁术的兵权,只会让诸侯心寒,离心离德,反而不利于大局。”
“可是盟主,”
郭图急道,“袁术此人,野心勃勃,若是不加以约束,日后必定会反咬我们一口啊!”
“我自有分寸,”
袁绍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袁术虽然心胸狭隘,但他毕竟是袁氏子弟,不会真的勾结董卓,损害袁氏的利益。至于他心中的不满,我自有办法安抚。”
他顿了顿,又说道:“逢纪,你去一趟袁术的营帐,就说我知道他心中不满,此次让他随中军前进,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等到攻破洛阳,诛灭董卓,我必奏请天子,封他为后将军,让他风光无限。”
逢纪心中了然,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说完,逢纪便转身离开了营帐,前往袁术的营地。
郭图看着逢纪离去的背影,心中依然有些担忧:“盟主,您这样安抚袁术,恐怕只能治标不治本啊!他的野心,可不是一个后将军就能满足的。”
袁绍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自然知道。我之所以安抚他,只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在讨董期间作乱。等到讨董大业结束,天下大势已定,他若是还敢有异心,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郭图闻言,心中顿时释然,连忙说道:“盟主高见!属下不及也!”
袁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他之所以愿意当这个盟主,不仅仅是为了匡扶汉室,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讨董的名义,扩充自己的势力,掌控天下大权。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等到攻破洛阳,诛灭董卓,他便会扶持一个傀儡天子,自己则手握大权,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成就霸业。
与此同时,袁术的营帐中,袁术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袁绍!你这个庶出之子,竟然如此欺我!”
袁术一边喝酒,一边怒骂,“我袁术出身正统,手握重兵,凭什么要屈居你之下?凭什么孙坚那个寒微之人能当先锋,而我却只能随中军前进?”
他越骂越气,猛地将手中的酒盏摔在地上,酒盏碎裂,酒水四溅。
“主公,息怒!”
一名谋士连忙上前,躬身劝道,“袁绍如今是盟主,手握大权,我们暂时不能与他正面冲突,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这个谋士,名叫杨弘,是袁术麾下的席谋士,足智多谋,却也深知袁术的性格,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说。
袁术冷哼一声,语气不满:“息怒?让我怎么息怒?袁绍如此欺辱我,我若是就这么忍了,日后还有何颜面见天下人?”
杨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讨董大业刚刚起步,我们若是与袁绍反目,只会让董卓有机可乘,也会让其他诸侯笑话我们袁氏内斗。不如我们暂且隐忍,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取而代之,岂不更好?”
袁术闻言,心中一动。
他知道,杨弘说得有道理。如今袁绍势力庞大,又有各路诸侯的支持,自己若是贸然与他反目,确实没有胜算。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袁术问道,语气缓和了几分。
杨弘躬身说道:“主公,我们可以表面上听从袁绍的调遣,暗中却悄悄扩充自己的势力,拉拢那些对袁绍不满的诸侯。同时,我们要掌控好粮草供应,袁绍的大军,粮草全靠韩馥供应,我们可以暗中联络韩馥,挑拨他与袁绍的关系,让他暗中克扣粮草,削弱袁绍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孙坚为先锋,必定会与董卓的大军展开激战,我们可以暗中观望,若是孙坚胜了,我们便坐收渔利;若是孙坚败了,我们便趁机指责他无能,要求袁绍更换先锋,由主公您亲自领兵,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握先锋之权,扩充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