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军之将?”
曹操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水淹七军时,威震华夏,连孤都想迁都避其锋芒!这样的人物,死了也不会安分。”
他忽然剧烈头痛起来,双手抱住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
帐内顿时一片慌乱,医官们手忙脚乱地奉上汤药,却被曹操一把打翻:“拿开!都给孤拿开!”
他挣扎着喊道,“孤征战一生,还怕什么病痛!”
当夜三更,曹操的头风病再次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在榻上翻滚哀嚎,恍惚间仿佛看到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闯了进来,丹凤眼怒视着他:“曹贼!还我头来!”
“啊——”
曹操惨叫一声,猛地从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帐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喘息着看向四周,哪里有什么关羽的影子。
“来人。”
曹操哑着嗓子喊道。
侍卫应声而入:“丞相有何吩咐?”
“备车,孤要去视察军营。”
曹操挣扎着起身,“告诉各营,明日卯时,全军拔营,退回长安。”
侍卫愣住了:“丞相,我们不攻阳平关了?”
曹操望着帐外的月光,忽然叹了口气:“孤累了。”
建业的吴王宫灯火通明,孙权坐在案前,面前的铜盘里盛着关羽的级。烛火在级的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那双圆睁的眼睛仿佛一直盯着帐内的人。
吕蒙站在阶下,躬身道:“主公,关羽已除,荆州尽归我有。从此长江天险尽在掌握,可保江东无虞。”
孙权没有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子明可知,你杀了关羽,等于捅了马蜂窝?”
吕蒙道:“刘备势大,若不除关羽,迟早会顺江而下攻打江东。如今斩其羽翼,正是时候。”
“你懂什么!”
孙权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烦躁,“刘备与关羽情同手足,定会倾巢来攻。到时候曹操坐收渔利,我们和刘备都会被他吞并!”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过了许久,孙权才疲惫地挥手:“把这级送去许都,交给曹操。”
吕蒙大惊:“主公!这可是我们斩杀关羽的凭证,怎能送给曹操?”
“孤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是曹操指使孤这么做的。”
孙权冷笑一声,“刘备要报仇,也该去找曹操。”
他望着关羽的级,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的怒火似乎减弱了些,“再备一份厚礼,送给曹操,就说孤愿永结同盟,共抗刘备。”
吕蒙虽然不解,还是躬身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孙权和那具级,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像是有人在哭泣。他忽然起身,快步走出大帐,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