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苏羽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面对。”
吃完汤面,阿桂离开了房间。苏羽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暗暗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为那些牺牲的人讨回公道,为这个乱世带来真正的和平。
第二天一早,苏羽就来到了刘琦的书房。刘琦正在看一份文书,看到苏羽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苏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你说的事情确实非同小可。”
苏羽躬身行礼:“大人,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应该暗中调查黑袍人的来历和目的,同时尽快找到其他四枚虎符的下落。只有掌握了这些虎符,才能真正阻止他们的阴谋。”
刘琦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目光扫过窗外摇曳的竹影。“暗中调查容易打草惊蛇,可若是大张旗鼓,又怕让黑袍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他眉头紧锁,忽然抓起案头的青铜镇纸,“南阳城内眼线遍布,稍有异动便会传入有心人耳中。”
苏羽上前一步:“大人可借整顿军备之名,派遣亲信秘密排查城内外异动。至于虎符线索,属下听闻当年负责铸造虎符的老工匠隐居在城西贫民窟,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出些消息。”
“老工匠?”
刘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莫非是当年被逐出军营的赵铁匠?此人脾气古怪,恐难轻易开口。”
“属下愿亲自前往拜访。”
苏羽拱手道,“只需大人配合,对外宣称搜查逃兵,封锁贫民窟入口三日即可。”
刘琦沉吟片刻,将镇纸重重按在文书上:“就依你之计。我让亲卫营统领张武带五十精兵随你调度,切记不可惊动百姓。”
苏羽刚走出书房,就见阿桂挎着竹篮候在廊下。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间,竹篮里的草药还沾着露水。“我托药铺掌柜打听了,城西贫民窟确实住着位姓赵的老人,只是半年前就聋了。”
她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塞进苏羽袖中,“张武是刘琦的心腹,却与荆州军都护蔡瑁过从甚密,你得提防着些。”
苏羽捏了捏袖中温热的糕点,忽然想起昨夜她离开时,衣角沾着的苍术气味。这种草药常用于熏避蚊虫,而城西贫民窟正是疟疾横行之地。
午时的日头晒得青石路面烫,张武带着亲兵将贫民窟围得水泄不通。土坯墙后探出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几个孩童举着陶碗奔跑,被兵卒厉声喝止。苏羽拨开人群,见一间破屋的柴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串干枯的艾草。
“赵老丈在家吗?”
他推门而入,灶台上的陶釜正冒着热气,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手里摩挲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老人家,我是来打听虎符——”
话音未落,那身影猛地转身,手中铁片直刺苏羽咽喉。晨光从破窗涌入,照亮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以及他手腕上刺着的半截虎头纹身。
苏羽侧身避开,铁片擦着衣襟钉进身后的土墙。“您是当年负责监造虎符的赵都匠?”
他盯着那纹身,“军中只有工匠营统领才会刺虎头印记。”
老人扯下嘴角的假胡须,露出被烫伤的疤痕:“三十年前烧毁军械库的罪臣,哪配叫都匠。”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刘琦派你来斩草除根的?”
“晚辈是来查黑袍人盗走虎符之事。”
苏羽从怀中取出块玉佩,上面刻着半只朱雀,“您认得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