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道:“夏侯惇为人骄傲自大,我们可利用他这一弱点,诱敌深入。主公可率军佯装败退,将夏侯惇引入博望坡。那里地势险要,我早已命人在那里埋下伏兵。待夏侯惇进入埋伏圈,我们便可前后夹击,一举破敌。”
刘备道:“军师妙计,就依军师之计行事。”
于是,刘备按照徐庶的计策,率军前往博望坡迎敌。
两军在博望坡相遇,夏侯惇见刘备军队人数不多,不禁笑道:“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也敢与我抗衡?今日我定要活捉刘备,献给丞相!”
说罢,便率军冲杀过来。
刘备率军佯装败退,夏侯惇率军紧追不舍。进入博望坡后,夏侯惇才现情况不对,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炮响,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蜀军顿时杀出,箭如雨下,滚石檑木不断落下。
夏侯惇的军队顿时陷入混乱之中,死伤惨重。刘备率军趁机杀回,与伏兵前后夹击。夏侯惇奋力抵抗,却难以挽回败局,只得率领残部狼狈逃窜。
博望坡一战,蜀军大获全胜,不仅挫败了曹军的锐气,也使得刘备的名声大震。刘表得知此事后,对刘备更加器重,但也隐隐有了一丝忌惮。
刘备知道,博望坡之战只是一个开始,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与苏羽、徐庶等人商议后,决定继续扩充实力,做好应对曹操再次进攻的准备。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棉布,缓缓覆盖在新野城头。刘备凭栏远眺,博望坡方向的天际还残留着几缕硝烟的淡影,如同未干的血痕。苏羽捧着刚拟好的募兵文告走上城楼,青布襕衫被晚风掀起边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铜制算筹。
“主公,这是按徐庶先生的意思修订的招兵章程。”
苏羽将竹简呈上去时,瞥见刘备掌心的薄茧又厚了几分,那是常年握剑与耕作留下的印记。
刘备接过竹简的手指微微颤,烛光在竹片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将“凡入营者免三年赋税”
的字样映照得格外清晰。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涿县集市,自己也是这样攥着招募乡勇的布告,身旁站着关羽和张飞。
“子墨觉得,咱们能招多少人?”
刘备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苏羽字子墨,是去年在襄阳偶遇的谋士,虽不及徐庶声名远播,却总能在细微处见真章。
苏羽望着城下渐次亮起的灯火,那些昏黄的光点在街巷间蜿蜒,像条沉默的龙。“新野周遭流民甚多,博望坡大胜的消息传开后,至少能募得三千青壮。只是粮草。。。”
他话锋一转,指尖在算筹上轻轻叩击,“目前府库仅够支撑两个月,还需向刘表求援。”
正说着,徐庶披着玄色披风踏月而来,腰间的玉佩随着步履轻响。“主公,方才探马来报,夏侯惇残部已退至宛城,曹仁正在调兵遣将,似有异动。”
他将密信递上时,目光扫过苏羽手中的算筹,嘴角泛起一丝赞许,“子墨兄已算过粮草缺口了?”
苏羽拱手笑道:“元直先生料事如神。依我之见,可遣人向刘表借粮的同时,在新野城东开置屯田。”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绘制精细的舆图,羊皮纸上用朱砂标出了三条河流的走向,“淯水沿岸有万亩荒田,若能引水灌溉,明年夏收便可补足粮草。”
刘备猛地拍向栏杆,木柱出沉闷的响声。“好!就依子墨之计。元直,你即刻草拟书信,向荆州牧借粮五千石。”
他转身时袍角扫过烛台,火星溅落在青砖上,瞬间熄灭。
三日后的清晨,新野南门外的校场已是人声鼎沸。徐庶身着素色道袍,正指点兵丁操练阵法。那些昨日还是流民的青壮,此刻握着锈迹斑斑的长矛,队列虽显杂乱,眼神里却燃着久违的光。
苏羽带着两个书吏清点名册,忽然注意到队伍末尾站着个跛脚少年,腰间别着把砍柴刀。“你叫什么名字?”
他俯身问道,少年脖颈涨得通红,半晌才吐出“狗剩”
两个字。
“入了军营,该有个正名。”
苏羽提笔在竹简上写下“苟胜”
二字,“取苟利国家,虽死必胜之意。”
少年愣了愣,突然扑通跪倒,额头在泥地上磕出闷响。
这时,一匹快马自北而来,骑手翻身落马时溅起的泥水溅脏了苏羽的衣角。“苏先生,徐庶先生请您去府衙,说是樊城方向来了密使。”
府衙内的檀香还未散尽,徐庶正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推到刘备面前。“刘表的次子刘琮派人送来的,说蔡瑁在襄阳府库私藏了三万石粮草,劝主公趁夜袭取。”
刘备捏着信函的手指因用力而白,信纸边缘被捏出褶皱。“蔡瑁与我素有嫌隙,怎会突然献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