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来无恙?”
袁尚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手中短刀抵住孩子咽喉,“还记得这孩子母亲吗?她临死前求我饶命的样子,可比二嫂被毒死时精彩多了。”
袁谭只觉肝胆俱裂。他想起那个雪夜,袁熙妻子哭着跑来求救,说袁尚要强占她。等他赶到时,只见到悬梁自尽的妇人,怀中还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放开孩子!”
袁谭的声音在颤抖,青冥剑上血珠滴落,渗入脚下焦土。
袁尚大笑,突然将孩子抛下城楼。千钧一之际,曹昂策马冲来,堪堪接住孩子。而袁尚趁机飞身而下,手中倭刀直取袁谭咽喉。
两柄利刃相撞,火星四溅。袁谭只觉虎口麻,袁尚的刀法竟比当年凌厉数倍。恍惚间,他看见袁尚身后浮现出卑弥呼的幻影,那妖女手中铜铃轻摇,竟让他的招式渐渐迟滞。
“大哥还是这么天真,”
袁尚的刀尖抵住他心口,“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报父仇?告诉你,父亲之死,本就是我与刘氏精心策划!那老东西,早就该去见阎王爷了!”
袁谭眼前炸开一片血色。记忆如潮水涌来——那日深夜,他偷听到刘氏与袁尚的对话,说什么“只要除掉袁绍,冀州就是我们的”
。他冲进父亲寝室时,只见到七窍流血的尸体,而袁尚和刘氏早已不见踪影。
“你这畜生!”
袁谭怒吼,青冥剑突然爆出耀眼青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竟震碎了袁尚手中倭刀。袁尚脸色大变,正要后退,袁谭已欺身上前,一剑刺穿他胸膛。
袁尚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鲜血:“大哥。。。。。。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曹操他。。。。。。”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袁谭踉跄着扶住城墙,望着怀中袁尚渐渐冰冷的尸体,忽然感到一阵茫然。大仇得报,可为何心中空落落的?他想起小时候,兄弟三人在冀州牧府的花园里追逐嬉戏,那时的袁尚,还会把最甜的果子留给他。
“元则!”
曹昂抱着孩子跑来,身后是赶来支援的曹军。他看着袁谭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司空大人有令,让你即刻回邺城。。。。。。”
“子修,你说,”
袁谭打断他,声音沙哑,“如果当年父亲没有废长立幼,我们兄弟,会不会。。。。。。”
曹昂沉默良久,轻声道:“逝者已矣。如今袁氏血脉尚存,你该担起振兴袁家的责任。”
他将孩子递给袁谭,“这孩子,就叫袁继吧。”
袁谭抱着孩子,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寒风卷起满地残骸,远处传来乌鸦的啼鸣。他握紧青冥剑,转身走向等候的军队。
夜色降临,邺城灯火通明。曹操设宴款待袁谭,席间谈及袁尚余孽,袁谭正要开口,忽闻窗外传来异响。一名黑影破窗而入,直取曹操。袁谭想也不想,挥剑挡下。剑锋相交的瞬间,他看清刺客面容——竟是失踪多日的刘氏!
“妖妇,你还敢来!”
袁谭眼中喷火。
刘氏疯狂大笑:“袁谭,你以为杀了尚儿就完了?卑弥呼女王说了,只要袁家还有一人在世,倭国的复仇之火就不会熄灭!”
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水喷向袁谭。
袁谭只觉一阵眩晕,青冥剑险些脱手。千钧一之际,曹操甩出袖中短戟,正中刘氏咽喉。刘氏倒地身亡,眼中犹带怨毒。
“贤侄,”
曹操拍着袁谭肩膀,意味深长道,“这天下,从来不是杀几个人就能平定的。袁尚虽死,倭患未除,乌桓虎视眈眈,还有江东孙权。。。。。。”
袁谭望着满地鲜血,突然明白,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他握紧青冥剑,向曹操行礼:“谭愿追随司空大人,荡平四海,还天下一个太平!”
曹操大笑,举杯相邀:“好!有此壮志,何愁大业不成!来,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干!”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袁谭望着杯中倒影,恍惚间又看见袁熙在对他微笑。他仰头饮尽,将过往恩怨一并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