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語伸手去掐他下巴上的鬍渣,葦慶凡往旁邊躲,黎妙語見掐不到,氣鼓鼓打他一下,又問:「那你晚上去找她嗎?」
葦慶凡笑道:「我想陪你,但是也願意聽你的安排,妙妙說啥就是啥。」
他對晚上去陪江清淮並沒有什麼不樂意,因為原本也不著急,是打算循序漸進,相機行事的,畢竟跟她之間還差了點進度。
實在不行,晚上還可以教她「舞槍弄棒」,慢慢熟悉。
「嘁,鬼才信呢。」
黎妙語哼了一聲,「喜厭舊,貪得無厭,不知廉恥,臭不要臉……」
她正在堆成語,衛生間裡傳來沖水聲,隨後江清淮走了出來,剛剛制止了黎妙語的成語亂用,抬頭看過去,江清淮與他目光一觸,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臉蛋微紅的去瞪黎妙語。
黎妙語睜大眼睛,露出無辜和詢問之色。
江清淮白她一眼,繼續走過來,黎妙語立即很體貼的往旁邊挪了挪,又扯了扯葦慶凡,示意他也往自己這邊挪挪,在另一邊給江清淮留出位置。
「我不坐。」
江清淮橫了她一眼,走到屋門口,彎腰拍了拍黃花,淡紫色半身裙因為彎腰的動作而貼住腰身,露出纖薄轉為膨脹的曼妙弧度。
黎妙語眨了眨眼,然後掙開葦慶凡的手,悄悄起身走過去。
剛剛靠近,江清淮察覺到了,轉頭看過來。
兩人目光對視,黎妙語很無辜的眨了眨眼,在江清淮移開目光去看黃花的時候,飛快湊近,一巴掌拍過去,獲得「啪」的脆響。
江清淮在她動作之初就已經察覺到,下意識扭腰往旁邊躲,但還是被她拍到了,還被捏了一下,一時又羞又氣,叫了一聲「黎妙語!」,伸手去打她。
「嘿嘿嘿」
黎妙語已經非常熟練的拔腿就跑,繞著客廳餐桌轉了一圈,然後往樓上跑,一路笑個不停,十分得意。
江清淮鍥而不捨,也往樓上追去。
王淑華與葦鵬剛從外面聊完家常回來,正見這一幕,忙道:「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玩呢。」
葦慶凡見怪不怪,江清淮現在還不適應,但應該不用多久就會適應的,「妙妙打了清清一下,跑樓上去了。」
兩個女孩子尖叫、笑聲不停,並沒聽到王淑華的聲音,一溜到樓上去了。
王淑華聽著樓上傳來的打鬧聲,有點忍俊不禁,道:「妙妙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我記得高中那次她來的時候,還挺文靜的。」
「她就這樣。」
葦慶凡笑著解釋道,「不熟悉的時候是個女神,清冷高傲,熟悉之後是女神經,在京城也是這樣,整天被學姐追著打,哇哇亂叫。」
「這樣也挺好的。」
王淑華其實覺得有點「瘋」,但轉念一想,也只是在熟人、家人面前如此,而且她也能夠感覺到,三個女孩子相處的時候,甚至是跟她這個婆婆相處的時候,黎妙語都是潤滑劑。
有她在,兒子這麼個複雜的情況才能和諧融洽,不像別家那樣鬧得雞飛狗跳。
雖然是小縣城,雖然是城鄉結合部的農村,但一些類似的事情其實也並不難找,相隔沒多遠的一家就有過類似的情況,不過那一家是「小三」上門,還是個有婦之夫,兩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兒子扶搖而上,到了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夫妻倆其實此前就有過類似的擔心,畢竟誘惑太多了,雖說李婉儀模樣身段性格都沒得挑,但男人就是那個樣子啊,保不准哪天就忍不住了。
現在麼,情況比她所擔心的還要更早、更嚴重,同時也要好太多了。
三個天仙似的女孩子,都這樣無怨無悔的跟著,她覺得兒子就算是再大的野心和胃口,也該知足了。
這樣的三個女孩子又能和諧相處,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她感慨了一下,問:「晚上咋吃?」
「無所謂,我又不挑。」
葦慶凡說著,聽到樓上打鬧聲小了不少,也不擔心,自顧去客廳角落找了個小香瓜,又問:「爸,媽,你們要不要?」
葦鵬擺了擺手道:「我吃的話自己削。」
王淑華則指了指樓上,道:「去勸勸,別真打起來了。」
「不會。」
葦慶凡一點不擔心,拿著瓜去院子裡洗了洗削皮,然後往樓上喊:「哎!你倆吃不吃瓜?」
等了等,黎妙語出現在陽台,頭髮散亂,顯然戰況激烈,伸頭看了眼道:「要!我吃!」
又回頭問:「笨女人你吃嗎?」
「你才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