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雲一下子沉默,黎妙語卻更加驚奇,微微睜大眼睛,「險死還生,真能頓悟啊?還是你腦子進水了?」
「你才腦子進水了呢。」
李婉儀接過手機,沒好氣瞪一眼黎妙語,「你不是一直都敵我不分嗎?縱敵、資敵,就差直接投敵了!」
「你才縱敵、資敵呢,而且直接投敵了!」
黎妙語不服氣的反駁,但卻有點心虛,因為她一直的態度都很模糊。
這一方面是性格因素,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有李婉儀的經歷,不像是最初那樣覺得這種事情離譜、離奇了,而且與江清淮、李婉雲的關係都很好,反正有李婉儀在扛著,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那就怎麼開心怎麼來唄。
但是,現在學姐似乎「投敵」了,她一下子就為難起來了。
同時,終於明白為啥李婉雲敢這麼囂張的進行試探了,肯定也是察覺到了她姐姐的態度變化,否則有李婉儀壓著,再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樣公然試探。
兩人的對話有些隱晦,但對於相關者、有心者來說,還是可以明白一些。
李婉雲在旁聽著,又害羞、又驚喜,還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有些慌張、難以適從。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這種心思的,但肯定已經很久很久了,一直努力藏起來,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要去爭取、爭搶什麼,直到來了京城,發現了姐姐這段完美戀情的真實情況,內心中那顆小小種子才控制不住的開始滋長。
既然姐姐可以接受妙妙,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對待,那為啥不能接受自己呢?
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大逆不道,因此只敢這樣想想而已,起初這樣想一想都覺得羞恥,可來京城第三年了,與姐姐、姐夫、妙妙的接觸越來越多,了解的越來越深,內心中那顆種子也就發展成長的越來越迅、茁壯。
到現在,她與黎妙語的關係很親密,與姐夫的關係也越來越融洽、隨意,而且還發生過幾次那麼羞人的事情,終於忍不住想要試探了。
就像是一隻小貓,從小就一直看著其他的貓在吃魚,卻一直不敢去嘗試,等長大了,了解得更多了,再看著其他的貓在吃魚,就忍不住想要試一試,探一探爪子了。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太離譜了,因此一直都非常小心,還不如在黎妙語面前更隨意。
然而,姐姐太精明了,還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心思。
還好,畢竟是親姐妹,姐姐假裝不知,她也就順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偶爾偷偷的試探……
說不定時間久了,姐姐就同意了呢?
反正自己是親妹妹,血濃於水,而且從小關係就很親近,自己稍微放肆一點,姐姐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帶著這樣的小心思,她忐忑、惶恐、羞澀而又興奮、期待的悄悄試探,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尋找著前面的那堵牆。
牆,就是姐姐的底線。
她沒有要衝撞姐姐底線的想法,只要觸摸到了,立即就會停下來。
姐夫再好,也是姐姐的。
正因如此,前方任何看不到那堵牆的地方,她都迫切想要占住,正因如此,昨天的事情後,她發現了姐姐的態度鬆動,就立即迫切的進一步試探。
因為她一直都認為自己已經接近那堵牆了,與那堵牆之間已經沒有多少空間了,這種時候,任何一點空間,任何一點進步,都是異常寶貴的。
那是她的餘生。
就像是蘇軾那《蝶戀花》所寫,「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此後餘生,她就只能在牆外聽著裡面的笑聲。
她是這樣打算的,只想著能夠儘量靠近一些而已。
然而,就在剛剛,她親耳聽到姐姐說,聽到姐姐的表態……那堵牆,已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姐姐給搬走了。
她可以走入「牆內」,成為那幸福笑聲中的一員。
幾乎在瞬間,羞澀、羞恥、羞愧夾著歡喜一起湧來,她卻覺心裡一酸,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怕被姐姐看到,迅轉身,假裝在看風景,偷偷抬手,用手指抹掉臉上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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