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葦慶凡拿著黎妙語粗糙剪輯之後的視頻,挨個去找戰略辦公室的成員去「說服」。
如今戰略辦公室的成員不多,只有他本人、唐亭岳、張遠平、王慶根、肖家勝、趙海明、李平光共七人,其中除了趙海明、李平光一個負責供應鏈、一個負責市場之外,其他都是技術人員。
——他把自己也劃分到了技術人員裡面,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沒有問題,因為公司成立至今,都是他來把握產品方向的。
「我知道公司現在的處境,我也不想冒險,但這真不冒險,用不了多少錢,我們先做個調研和試點……」
葦慶凡先找到唐亭岳,把視頻給他看了,然後開始勸說,「只需要每天三塊錢,就能幫助這些孩子在學校吃上午飯、晚飯,甚至可以幫助他們多上幾年學……」
唐亭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都2o12年了啊,還有這種事情……」
「說不定十年之後還有。」
葦慶凡嘆了口氣,「現在你明白我為啥一定要做這件事情了吧,我們可以等國家出手,但我們國家太大了,貧困人口也太多了,有更多事情需要做……我們也不指望普度眾生,幫一個是一個吧,早一天開始去做,說不定就能多幫幾個孩子改變命運。」
唐亭岳又沉默了幾秒鐘,才道:「每天三塊錢,能做什麼?」
「他們這個學校一共六個年級,四年級往下都是四五十人,五年級、六年級的學生就極減少,一共也只有不到25o個人,每天每人三塊錢,一共就是75o塊錢,足夠買不少蔬菜了,還可以買一些肉蛋。」
葦慶凡認真地勸道,「當然具體怎麼施行更好,還得實地考察,而且得先小範圍試行一段時間,看看會遇到什麼問題。」
「你的想法,是讓當地的售後店來負責?」
「總得有個機構吧。」
葦慶凡嘆了口氣,「我們沒有那麼多人力,在縣城或者鎮裡弄個售後店,同時可以銷售手機,這等於就是個聯絡點,每個月,或者每個星期,學校負責人到店裡去領取補助金,當然監察機制必須要有,這也很簡單,畢竟網絡聯繫很方便。」
唐亭岳想了想問:「不可以按月打款嗎?」
他不覺得到那種地方開店能有多少銷量。
這意思是已經基本同意了,葦慶凡略感欣喜,但隨後苦笑道:「我擔心時間久了,會有貪污,對於那地方的學校工作人員來說,這不是個小數目。」
「也有道理。」
唐亭岳點了點頭,「售後店哪怕不大,畢竟是個長久生意,正常人應該不至於為了這點錢捨本逐末,而且有學校這邊制衡……」
他又想了想道:「如果今年的投入不過1oo萬的話,我沒意見。」
「那沒問題。」
葦慶凡輕鬆笑道,「今年肯定不會。」
唐亭岳也笑了笑,又問:「你明明可以強行推行下去,幹嘛還要費這個事?」
「人總會犯錯的。」
葦慶凡嘆了口氣,「我好不容易才搭起來的制度,不能輕易毀了。」
唐亭岳道:「但是伱擺出這種態度,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能拒絕嗎?」
「不管怎麼說,流程總需要的,哪怕是一個過場,至少給了大家說不的權利和機會。」
「如果我們都拒絕呢?」
唐亭岳看著他,「你會放棄嗎?」
葦慶凡想了一下,才如是說道:「我會用個人名義先把基金會做起來,等你們都同意了,再掛到公司名下。」
「那我該拒絕的。」
唐亭岳笑起來,看起來心情很好,「那樣至少能幫公司省點錢。」
葦慶凡跟著笑起來,又道:「啟動資金可以少一點,不過我覺得可以給大家捐款的權利,唐總要不要多捐點?」
唐亭岳沒好氣道:「那還不如多撥點錢呢!」
「那不行,得給大家參與感,誰也不能剝奪大家做好事的權利!」
唐亭岳反對的原因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基金會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為葦慶凡的各種舉動,一方面把持著全部股份不撒手,另一方面卻又承諾公司全體員工都有分紅的權利,讓他有點琢磨不定,起了試探的心思。
當然,權力鬥爭是不存在的,他今年都快五十了,閨女都跟葦慶凡一個年齡,隨著時間推移,葦慶凡在各方面變得越來越成熟,在公司的權威只會越來越重,而公司的人才越來越多,他們這批人早期骨幹、柱石會變得越來越不重要,甚至可能成為被拋棄的對象。
葦慶凡目的達到,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唐亭岳突然問道:「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不肯把股份拿出來呢?」
葦慶凡回頭看過來,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