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一口氣,又道:「妙妙這邊,你準備怎麼辦啊?總不能之後就一直這樣吧?總跟家裡撒謊也不好。」
「先把你娶回家再說。」
葦慶凡挪著自己的椅子過去,湊過去親了親她臉頰,「你不要亂想,這又不怪你,我會找機會公開的……呃,是指對家長和親人公開。」
「嗯……」
李婉儀輕輕嘆了口氣,靠在他肩膀上,又嗔道:「都怪你……」
「對,對,都是我的錯,所以到時候被三方家長圍毆,都是我活該。」
「打死你,少個禍害!」
李婉儀站了起來,伸手打了他一下,扭身出去,「我去洗澡了。」
「嗯。」
葦慶凡跟著她出了書房,到客廳沙發上坐著,見呀呀在旁邊舔爪子,趁它不注意,一把將它抓住,抱在了懷裡面揉弄。
李婉儀拿了衣服出來,見他在逗貓,沒理他,去衛生間洗澡。
葦慶凡擼著貓,輕輕舒了口氣,開始重梳理今天發生的事情。
「葦蒹葭」這個名字,以及江清淮在車上透露的信息,毫無疑問表明了他之前那個夢並不僅僅是一個夢這麼簡單,否則沒道理兩人會做相同的夢,連女兒的名字都相同。
背後的邏輯和原理他沒辦法解釋,依舊只能提取關鍵信息,並以此進行推理。
而得出的結果,依舊與剛剛的想法基本相同:重生前的後續,兩人大概率相親成功,並且組成了家庭,有了一個名叫「葦蒹葭」的女兒。
這讓他更加糾結,一方面已經有了李婉儀和黎妙語,不想要招惹江清淮;另一方面,又不願意看著江清淮嫁給旁人。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今晚事情的影響,他發現自己對江清淮——至少是現在,並非完全沒有感覺。
不管是對任何人來說,著都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李婉儀和黎妙語現在的妥協,已經是突破了全部底線、做出的最大犧牲了,且傷痕至今難以癒合,否則她們兩個也不會做出讓江清淮給自己當秘書的這種迷惑操作。
根源就在於她們缺乏安全感。
她們想要通過自己拒絕江清淮這件事情來獲得安全感,如果自己居然對江清淮動心了,她們兩個作何感受?
眼下這種其樂融融的局面,會直接崩塌,惡化到最壞的情況。
當然,這裡面未必沒有操作空間,比如利用她們的感情和軟弱,以期複製她們兩人之前妥協的過程,有不小的概率可以達到目的。
然而,上一次是別無他法,這一次再這樣做,就是蓄意了。
為一己之私,對自己最親近的人做出這種事情,再去說真的喜歡她們,就太無恥了。
這個念頭一閃,立即就被葦慶凡給否決掉了。
雖然已經很無恥了,但他還是想要儘量保證李婉儀和黎妙語不再受這種傷害。
於是,又饒了回來,重變成了二選一的難題,因為只要和江清淮有瓜葛,就是對李婉儀和黎妙語的傷害。
世間安得兩全法?
葦慶凡很快自嘲笑了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去陽台打沙袋。
人生於世,哪有這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
今晚江清淮的舉動、狀態,不好判斷,她的心思同樣不能確定,自己憑啥認為江清淮就一定想要嫁給自己,想要當「三房」?
目前自己能確定的,只是自己心裡不舒服,因為種種緣故,對江清淮有了「占有」的想法——或許有喜歡,但他很難說這種喜歡是對李婉儀、對黎妙語一樣的那種喜歡和愛情。
既然如此,一邊大概率是自己的私慾,另一邊則是學姐和妙妙,怎麼取捨和選擇,是不需要多少考慮和猶豫的。
而江清淮……
她應該也不想跟自己這個有兩個女朋友的老闆有什麼瓜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