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信我啊,我可是她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呵呵!」
李婉儀冷笑了一聲,對他的迷之自信表示不屑,又嬌嗔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還用回答嗎?」
葦慶凡無奈道,「承安因為什麼變成這樣,你剛剛不都說了嗎?就算是以前的時候,他也有爸媽,有兩個姐姐照顧啊,你跟他同樣年齡的時候,每天的生活和想法一樣嗎?」
「我也是這麼覺得。」
李婉儀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笑容,微微泛著紅暈,嗓音溫柔低婉:「所以,我們生男孩子,不會變笨的,對不對?」
「當然,咱倆的孩子,那肯定一等一的天才,到時候繼承我的美貌和你的聰明……」
「呸!你哪來的美貌?」
「我難道不是靠英俊帥氣的美貌把你迷倒的嗎?」
葦慶凡據理力爭,「別忘了,當初在廈門的時候,還有人喊我『小白臉』,這事你還沒忘吧?」
「你還覺得挺驕傲是吧?」
李婉儀好氣又好笑,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免得再爭論下去,就把自己也帶偏了。
她頓了一下,又把李承安離開之後,自己和父母的對話講了一遍。
葦慶凡對此並不意外,但聽到她這樣果斷果決的解決這件事情,還是稍稍踏實了一些。
理論上來講,能在另一個時空裏白手起家的李婉儀心機手腕應對她的家人都綽綽有餘,但如果她性格方面有缺陷呢?如果被爸媽管慣了呢?如果心甘情願呢?
還好,沒有出現這麼離譜的事情。
李婉儀的表現很符合人設,甚至過了他的預期。
李父李母的念頭屬於人之常情,但想要做到,只有通過李婉儀為樞紐,像是個抽血管一樣從葦慶凡身上抽血,再反哺給她的家人。
只要李婉儀打定了主意,不動搖,李父李母沒有任何可能達到目的,連跟葦慶凡掰手腕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不過,葦慶凡的預期,也就是李婉儀不動搖,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對父母警告一番罷了。
結果女強人不愧是女強人,哪怕是面對父母,也沒有束手以待,在拿定了主意之後,就乾脆利落的直接出擊。
而且一番連敲帶打,每一下都精準打在軟肋上。
省城的房子、李承安的未來、葦慶凡的身份和前途,全部都是真實傷害!
更巧妙的是,通過對葦慶凡身份能量的誇張渲染,她很好的轉移了矛盾關係,把原本她作為女兒和姐姐、作為這個家庭的一員,要選擇幫家人還是選擇幫丈夫、不論怎麼選都必然與一方產生隔閡的難題,變成了「爸媽你們這樣的想法太蠢了,這樣你們撈不到任何好處,沒有成功可能,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的哭訴。
在她的表達內容裡面,一直都把自己定位於這個家庭的一員,並且一直為這個家庭付出和犧牲:
省城的房子是她的,她以後會給弟弟;
葦慶凡因為她而對家人好,整個家庭因為她而受益。
她沒有說爸媽一定要犯蠢自己會怎麼選擇、會幫誰,只是清晰、明確、不留情面的說:「我們一家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按的!」
那一番話的中心思想就兩句話:
其一,葦慶凡很厲害,對他動歪心思屬於找死!
其二,葦慶凡人很好,很喜歡我,你們對我好點,對他好點!
通過這種強勢而明確的表態,以及她早已經成為家庭經濟支柱的事實,她徹底獲得了這個家庭的話語主導權。
此外,被她舉起來噹噹成大旗招搖的葦慶凡沒有任何損失,她渲染了葦慶凡的身份和能量,又強調了他對自己的喜歡。
這樣一來,李父李母以後對葦慶凡只會更好更熱情,對她這個女兒肯定也會有變化,哪怕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至少態度會改善。
如果說有負面影響,就是可能會導致他們原本面對葦慶凡就有的敬畏心理會更加嚴重。
不過,這真的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相較而言,這個負面影響幾乎等於沒有,因為她相信葦慶凡。
相信他不會輕賤自己,不會輕賤自己的父母家人。
葦慶凡想了想,微微苦笑道:「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沒有。」
李婉儀跟他一番傾吐,原本心底鬱結的情緒也消散不少,輕輕嘆息一口氣,道:「我爸媽都是窮苦出身,窮日子過慣了,思想和行為都會被固定的,就像妙妙說的原生家庭影響……
「我只過了幾年那樣的日子,而且還讀了書,他們這樣過大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