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嬸嬸好!」
「這我男朋友。」
葦慶凡也笑著打了聲招呼,聽李婉儀給自己介紹,又寒暄兩句,便離開繼續往前走。
「前面就是。」
李婉儀家的房子在村南,這裡似乎是村裡面蓋房的地方,附近另外還有幾家也明顯較的房子。
不用她說,葦慶凡也知道到地方了,因為李父李母就在路邊跟人聊天。
一群人顯然也看到了這邊駛過來的車子,投過車窗看到葦慶凡和李婉儀,李母邊伸手指著,示意院門是打開的,可以直接把車開進院子裡面去。
「叔叔~阿姨~」
葦慶凡哪能直接開車進去,反正後面沒車,先停了車打招呼。
人群里有熟人,第一次來李婉儀家見過的胖哥和他爹,也有不認識的,葦慶凡反正就跟著李婉儀招呼。
李父拄著拐杖,臉色紅潤,看起來氣色和精神都很不錯,完全不似幾年前那樣枯槁暮氣的模樣,滿臉笑容的也幫葦慶凡介紹左鄰右舍。
「個子真高!」
「長得也好,白白淨淨的……」
在原本的住處,葦慶凡都已經混熟了的,不過搬了家,他似乎又成了女婿,大娘大嬸的招呼寒暄,旁邊鄰居里還有人聞聲從家裡出來看。
稍微熟了一些,又有人打聽更進一步的情況:
「準備結婚了嗎?」
「說你們倆都在京城開公司?」
「做什麼的啊?」
也有人趁著聊天的時候壓低了些聲音、但仍然都能聽見的問:「這輛車就是買給你的?這就是奔馳嗎?」
這些要麼是近鄰要麼是親朋,低頭不見抬頭見,然而不論城市還是農村,人情與生活都是如此,一團和氣喜氣之下,有祝福有羨慕有嫉恨。
李婉儀家從村北搬到了村南,這似乎也在某種角度暗示了她們一家人的命運:
原本一家人生活不算富裕,卻也不算很差,畢竟她家要養三個孩子,但村裡面類似情況不是沒有,肯定不是最差的。
李父出了意外,殘疾了,卻讓原本就境況不算好的家庭近乎被打垮,人們談起這件事情,嘆息感慨,未嘗沒有同情和憐憫。
整個家庭,以及三個孩子的命運似乎是可以預見的,哪個村里都不缺少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然而誰也沒想到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家庭最困難的時候,居然否極泰來了!
先是原本已經要輟學打工的李婉儀考了全縣第一,成為了村裡面第一個「狀元」,還是女狀元,憑藉著獎學金,重上了大學。
接著又是她傍上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送車、送房,給開公司,讓原本破落的李家都跟著沾光,以所有人都可見、羨慕的度富裕了起來。
——這兩年又有傳言說她當時連獎學金都被當時的校長貪污了,就是靠這個男朋友家裡關係拿回來的,還把當時的校長給辦了。
各種傳言有真有假,但人家過得越來越好卻是事實,沒見就連之前殘疾之後整天在家裡等死的李父都開始出門溜達了?整天滿臉都是笑容,比身體健全的人還有精氣神!
還不就是日子有了盼頭?
擱誰身上都百病全消!
破落魄時有同情又奚落,紅火時自然也少不了羨慕和眼紅,這種場合里的熱情自然大多都是真的,但一些陰暗和嫉妒也是正常的。
即便是幾年前的李婉儀也不會怯場,何況如今已經開始慢慢展露出來了女強人的自信與氣場,神情微顯羞澀,但更多是甜蜜的笑著一一回應,末了又看了眼旁邊這輛仍顯光鮮的車子,隨意笑道:「不是,那輛奔馳放京城呢,沒開過來,這輛是奧迪,我上大學時送我的。」
葦慶凡忍不住轉頭看她一眼。
她有小鳥依人的一面,但骨子裡仍然是堅韌獨立的,難得見她這樣一幅「我男朋友對我很好,所以我很驕傲」的姿態。
不得不說,御姐和強人的加成,她露出這種姿態的時候讓他很享受,很有成就感。
李婉儀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橫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保持著甜美笑容繼續與左鄰右舍的長輩們寒暄。
李婉雲和李承安聽到外面的動靜,領著好幾個少年少女從院裡出來,嘰嘰喳喳,院門處更加吵嚷熱鬧起來。
又寒暄幾句,進了院子,葦慶凡第一次到院來,打量一眼,見是南北長的大庭院,坐北朝南的三間兩層樓房,仍有東屋,西邊還有個小門,後面是農田。
他跟著進了樓下客廳,兩間打通的大客廳,置著冰箱、電視,的桌椅、沙發、茶几,打掃乾淨,寬敞鮮亮,與原本陳舊侷促的舊房子不可同日而語。
葦慶凡自然跟著開心,拎著東西進屋,坐在沙發上,捧杯熱茶陪著說話。
李婉儀坐在旁邊,眉眼盈笑的望著他與家人敘話,只覺身心都被一種「人生如此,更復何求」的美滿和幸福感包圍。
如果有的話,似乎就差個孩子了……或者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