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語歪了歪頭,眼神狐疑,懷疑他又隨口編出來騙自己,「我怎麼沒聽過?而且夜戰跟腿有什麼關係?」
「夜裡面看不清楚啊,所以就要用群體傷害的招式,不過這樣的招式一般比較消耗內力,所以一般輕易都不會用的。」
「沒是,我內力多。」
黎妙語說著,掙開了手,就在電梯裡面一個轉身,將被加絨休閒褲包裹著的筆直長腿自羽絨服衣擺下伸了出來,在電梯裡面畫了個弧線,然後「哈」的一聲往葦慶凡腳下掃去,同時嬌喝一聲:「野戰八……」
她一連串動作緩慢但熟練,看起來像一隻不安分的花蝴蝶上下翩飛,只不過她自己顯然並不這樣認為,把自己腦補成為一個威風颯爽的女俠,還特意讓自己軟嫩的嗓音變得沉穩威嚴一些。
然後,她還沒喊完,就感覺到電梯停了下來,隨後門打開,外面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夫婦手裡牽著個小男孩。
夫婦倆看到電梯內的場景,明顯都愣了一下,小男孩則睜著明亮大眼仰頭看著這個漂亮的大姐姐。
黎妙語沒來得及腦補這個小弟弟對女俠的敬仰崇拜,連腮帶耳都在發燙的秒收了神通,刷得變成了容顏精緻、氣質清冷、姿態優雅的乖乖女,立正側身,面無表情的走到葦慶凡身旁。
然後,她又很努力往葦慶凡身後與電梯壁板不多的空間裡面擠了擠。
葦慶凡很努力的控制著表情,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忍得很辛苦,以至於表情看起來稍微有點扭曲,身體差點忍不住傾斜。
黎妙語察覺到了,繼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臉蛋通紅,也不讓心中恨不得把電梯光滑結實的壁板挖個洞鑽進去的尷尬表露出來,用一個比較親昵的情侶姿態抱住葦慶凡一隻手臂,不留痕跡又往他身後躲了躲,同時悄悄用力掐他。
隔著厚厚棉衣,她只掐住一層皮,但反而更疼,葦慶凡疼得一下子感覺頭髮都要衝冠而起,努力忍著不表現出疼痛的模樣,依舊忍得很辛苦。
身為過來人的年輕夫婦倆顯然察覺到了面前這對情侶的小小互動,牽著兒子進了電梯,男人去按關門鍵,女人則抿著嘴角,沒讓自己發出笑聲,微微側身面朝著老公和兒子,背對著黎妙語,免得她察覺到了會更尷尬。
小男孩明顯沒有這樣的顧慮了,抓著媽媽的手,腦袋在媽媽大腿位置伸過來,好奇眨著眼睛打量葦慶凡和黎妙語。
葦慶凡朝他笑了笑,同時悄悄讓羽絨服袖子裡面的手臂從黎妙語魔爪里掙開。
黎妙語依舊板著臉,比小孩子還依賴大人的姿態躲在葦慶凡身後,依舊面無表情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不過見小男孩盯著自己看,跟他對視了一眼之後,還是露出了個淺淺淡淡、很有氣質的微笑。
小男孩似乎受到了鼓舞,眼睛轉了轉,然後不太好意思的小聲問:「姐姐……你是哪個門派的啊?」
黎妙語懵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噗嗤!」
葦慶凡終於憋不出笑出聲來的同時,聽見了旁邊那對夫婦努力壓抑著、但控制失敗的笑聲。
黎妙語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全身血液似乎一下子全部都涌到了臉上,尷尬的恨不得用葦慶凡的腦袋在電梯上砸出來一個洞,好讓自己鑽進去。
她努力感覺自己尷尬都要想哭了,見葦慶凡還在笑,忍不住抬起短靴在他腳上用力踩。
她力氣太小,哪怕是氣惱之下,也沒能踩痛寒冬棉鞋之下的葦慶凡,反而自己被力道反震、加上腳下沒能站穩,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整個人趴在葦慶凡身上。
黎妙語下意識想要站穩,挽救自己的形象,但隨後反應過來,乾脆伸開手臂往葦慶凡腰間一摟,把臉直接埋在他懷裡面,空白的腦海裡面只有一個念頭:反正都沒臉見人了……
葦慶凡邊摟著她,邊努力控制著不笑太大聲,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那對夫妻已經迅控制住了笑聲,女人語氣帶著善意的笑意道:「年輕人嘛……」
葦慶凡順勢笑道:「不好意思啊,玩鬧慣了。」
「這有什麼……」
「我以前小時候看《西遊記》,還拿著竹竿當金箍棒呢……」
夫婦倆幫著緩和了一些尷尬的氛圍,小男孩有點不太理解現在的情況,搞不懂這個漂亮姐姐為什麼要趴在別人懷裡,但聽爸媽都這樣說,舉著手對葦慶凡炫耀道:「我有!我有買來的金箍棒……」
葦慶凡輕輕拍著黎妙語,表示安撫,笑道:「你這個漂亮姐姐也有……下次讓她拿了金箍棒,你們倆比劃一下……」
黎妙語本來都想要直起身了,聽這個混蛋居然還調侃自己,咬著牙將一隻腳踩在他腳上,用力擰,轉著圈的踩,暗暗氣惱沒有穿高跟鞋……不然用高跟鞋肯定能踩疼他……
她這樣想著,徹底打消了起身的念頭,讓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比較舒服的趴在葦慶凡懷裡面,準備就這樣「不要臉」的等電梯到一樓,只不過以前覺得電梯下去很快的,這次居然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