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嬋看到了,「噗嗤」一聲笑起來,對旁邊李婉儀道:「看把清淮給嚇得……」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
葦慶凡很快沉下心來,專心放縱著自己的情緒,前世的他找不到這種心態,被生活和工作壓得喘不過來氣的人,很難有浪漫的情緒,李白如果不是幸運的死在了安史之亂前,也未必就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積極、浪漫,就像曠達的蘇軾也有消極報怨的詩詞一樣。
重生之後,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讓他不必再為經濟困擾,即便是工作,也變成了真正的夢想和事業,而不是為了生存和生活的苟且。
加上重生者的心態優勢,才讓他真正具備了這種在生活里肆意、浪漫的資格。
所以,他可以想上課就上課,可以在大學裡面裝兩年乖寶寶,也可以之後兩年完全不管上課、點名、考試,可以說很多別人說會覺得羞恥、可能也會遭到嘲笑的話語……可以遊戲生活,可以扮豬吃虎,可以低調……因為有吃虎的能力,因為有高調的本錢。
這樣的心態,讓他唱這歌的時候最大限度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發泄情緒,甚至不必管是不是跑掉,反正這歌本身就不是專業的,唱的、聽的,都是那股肆意汪洋的情緒。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將進酒,杯莫停……」
唱到盡興時,他甚至不管歌詞,隨意發揮,「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傾耳聽!」
他一口氣嚎完,舒了口氣,看著面前這些都是最親近的人,笑道:「怎麼樣?聽得爽不爽?」
李婉儀撇撇嘴道:「反正你是唱得挺爽的!」
葦慶嬋想了想道:「其實挺好的,唱歌不就是情緒感染嘛……」
「嗯!」
江清淮用力點頭,眸子仍然有些晶晶發亮,幾年大學同班,她其實也聽過葦慶凡唱歌,一塊去kTV的時候,但從沒見過這樣的葦慶凡,放肆放縱,意氣風發,甚至有一種讓她重認識《將進酒》這詩的感覺。
楊昌宇也道:「雖然中間跑調了,但確實唱得很好,很有李白的感覺。」
葦慶嬋看著他,很嫌棄地道:「你傻啊?作者是蘇軾。」
???
楊昌宇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有點懷疑人生,「不是李白嗎?」
「蘇軾啊!」
葦慶嬋翻著白眼嫌棄,「你語文老師能被你氣死。」
「是嗎?」
楊昌宇撓了撓頭,有點迷惑的向旁邊的江清淮、李婉儀投去詢問目光,「我記錯了?」
其他人還沒反應,葦慶嬋先「噗嗤」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你還真信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婉儀表情很複雜地看著她,然後再看楊昌宇,「你是怎麼忍受跟這麼一個傻子談戀愛的?」
「哈哈哈哈……」
葦慶嬋還笑得停不下來,沒搭理李婉儀的抹黑。
黎妙語也抿著嘴角在偷笑,江清淮看看她,再看看同樣忍不住跟著笑的李婉儀,心裏面有點羨慕。
葦慶凡放下吉他,往沙發上一趟,朝旁邊的黎妙語道:「累死我了……給我倒杯水。」
黎妙語翻了個白眼:「洗腳水你要不要?」
葦慶凡道:「要啊,你去洗吧。」
黎妙語氣鼓鼓瞪他道:「我洗了你喝嗎?」
李婉儀沒好氣道:「剛吃完飯,你們倆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啊?」
葦慶嬋好容易忍住笑,很嫌棄「咦」了一聲,「你們三個這麼變態啊?」
「滾!」
李婉儀瞪他,「繼續你的蘇軾去。」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