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翻了個白眼,隨後笑道:「實在不行,你就再復讀一年,等到了大學還可以喊我一聲學長。」
曹澤不想理他了,自己斟酌了一會,道:「我得再把物理和英語補一下……你回頭能不能幫我找黎妙語借一下她的筆記啊?」
「你自己找她也行,又不是不肯借你。」
「那不一樣,借她的東西就是欠人情了。」
曹澤一本正經地道,「朋友妻不可欺,我是正經人,得避嫌。」
「你用不著避嫌。」
葦慶凡有點好笑,「再說了,讓我去借,就不是人情了嗎?」
「不一樣啊,你看咱倆這關係,借個筆記不算人情吧?你跟黎妙語的關係,借個筆記同樣不算人情吧?」
「……」
葦慶凡想了想,發現他這番歪理還挺有道理,無言以對,「你說的對。」
回到家裡吃完飯,他與李婉儀用QQ聊了幾句,在馬桶上蹲了一會兒沒拉出來,只好洗了把臉去學校。
班上同學在班裡面的時間明顯增多,黎妙語也是吃完飯就來了,葦慶凡找她借了筆記,然後轉手再借給曹澤,讓他好好複習,自己也埋頭整理錯題。
「叮鈴鈴」
預備鈴打響,葦慶凡伸了個懶腰,忽然有了感覺,於是拿了紙出門,痛痛快快的通了個腸胃然後哼著歌回來。
結果一進門,就感覺教室裡面氛圍有點異常,原本埋頭做題的同學們都抬頭盯著自己,緊張兮兮的樣子。
葦慶凡有點莫名其妙,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從講台下來,發現黎妙語也抬起頭,很緊張的看著自己,終於忍不住問:「咋了?」
坐在前排的路小雨輕聲問:「試卷呢?」
「什麼試卷?」
葦慶凡愈發莫名其妙,但轉念明白過來。
這學期大家每周都有十幾張試卷,他捨不得黎妙語整天跑來跑去,因此大部分都是他去辦公室裡面拿過來發的。
剛剛大家都在埋頭寫作業,見他忽然起身離開,顯然都以為他又去辦公室裡面拿試卷了,所以才都這麼緊張兮兮。
葦慶凡想明白,差點笑噴,尤其是見黎妙語也在看自己,想忍沒忍住,「哈哈哈」的笑起來,擺擺手回自己的位置上,笑道:「沒試卷,我就上個廁所而已。」
偌大的教室裡面安靜了不到兩秒,隨後有鬨笑也有人鬆了一口氣後罵。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又要做試卷呢……」
「我都做吐了!」
一群人難得放鬆一下,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放鬆吐槽。
黎妙語顯然也鬆了一口氣,又好笑又好氣,見他坐下來了,還又回頭打了他一下才罷休。
葦慶凡好笑道:「你也怕寫試卷啊?」
「當然怕啊,我都快累死了。」
黎妙語轉頭氣鼓鼓的瞪他,有點委屈想要撒嬌的樣子。
「我看你整天做試卷那麼積極,還以為你樂在其中呢。」
葦慶凡笑嘻嘻地道,「寫不完就別寫了,用腦子過一遍就好了,很多題目單純就是體力活,沒必要浪費你這麼聰明的大腦。」
「不要。」
高考臨近,學校對於高三學生其他方面的管束明顯鬆懈,反映到學生群體裡面,有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動。
黎妙語在教室裡面也沒有那麼拘束了,尤其是發現大家對她和葦慶凡之間做什麼都不覺得奇怪之後,就更加放鬆下來,微微噘著嘴嗔他一眼,道:「我要把每一張試卷都當成高考,這樣才會小心謹慎,不會犯低級錯誤。」
「你也不怕累死?」
葦慶凡瞪他一眼,黎妙語也瞪他一眼,然後轉過身繼續認真做題。
他也拿出剛剛的試卷,繼續按照類型對錯題進行歸納總結,隨後就覺得手機震動了兩下,拿起來一看,是顧盼盼的簡訊:
「差點忘了,我辦公室桌子上有試卷,你等下拿了讓大家做一下,明天我講。」
葦慶凡無奈嘆了口氣,回了個「收到」,然後再次起身。
整個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馬問:「凡哥,你這次還是去拉屎的對不對?」
「拉你妹,這次是真有試卷!」
一片唉聲嘆氣之中,葦慶凡到顧盼盼辦公室抱了一摞試卷回來,順便很貼心的給隔壁班的也捎了過來,在一篇唉聲嘆氣的感激目光注視下回到自己班裡面,把試捲髮下去。
「大家加把勁啊,就剩最後兩個星期了,熬過去就是暑假!三個月的暑假!」
他邊發試卷邊給大家畫餅,自己也覺得有點難熬,估計得再找機會偷偷親親黎妙語,汲取一點力量,才能堅持到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