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的話自然被她認為是哄自己開心,他也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因此只是抿著唇輕輕哼一聲,心中感動而又甜蜜。
她想了一下,又道:「我確實不大懂這些,反正我上大學時間多一點,我就先打理,等你上大學,有時間了,還是以你為主。」
葦慶凡搖頭道:「這個網店就是交給你的,我想做的不是服裝。」
李婉儀愣了一下,望著他問:「那你想做什麼?」
「手機。」
葦慶凡朝她露出一個笑臉,「我不喜歡現在的手機,我想要自己做一個手機品牌,一個裡面都是漢字而不是看不懂的英文,一個普通人也能買得起,一個設計、生產在中國,可以銷售向全世界的手機品牌。」
對於如今的李婉儀來講,他說的這些無疑太宏大太寬泛了,讓她一時之間難以形成有效、具體的認知,只是從他的神情里判斷出他不是在玩笑,是很認真的說這些話。
她努力消化理解了一下,然後微微偏著頭問:「像諾基亞、摩托羅拉那樣嗎?」
葦慶凡點點頭,又笑道:「它們是被消滅的對象。」
「那……太難了吧?」
李婉儀原本想說的毫無疑問是「那不可能」,但是又怕打擊到他,因此換了個說法。
這裡面或許還有經過了這段時間許多事情之後,不知不覺對他形成的信任與依賴發揮作用,客觀與理智上覺得沒有可能,情感與本能的卻又有一絲絲認為他或許能創造奇蹟。
只是,也只是一絲絲罷了。
「確實太難了。」
作為前世的「業內人士」,葦慶凡很清楚這個行業的巨大前景和利潤,也清楚踏入進去要面臨怎樣的慘烈搏殺。
他有重生者的先知先覺優勢,知道手機行業的發展趨勢,可以在產品取捨上做出更好的選擇,但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夠成功。
最初的成功,也不意味著能功成身退,他沒有想過要賺一把就走。
魅族、錘子有多少設計被「友商」借鑑,落得怎樣的下場?
金立、一加也曾有過風光,結果又如何?
從個人的角度來理性判斷,他更適合到一家大廠裡面去,憑藉著先知先覺站穩腳跟,成為真正的高管。
然而,對於前世那幾家品牌,他或多或少都有不爽的地方,即便是他入職的那家所謂「國內高科技領頭羊」同樣如此。
並且,不能真正的掌握著一家公司,就意味著哪怕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站在高位的決策者,尤其是一家公司的創始人、掌權者,往往能力出眾且自信,也就意味著很難說服。
尤其是用還沒發生的事情去說服,結果可想而知。
事後再怎樣證明他的眼光卓卻準確,都沒有意義,且未必就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來吧。
「就是因為太難了,很可能輸了就一無所有,所以我更需要學姐。」
葦慶凡笑道,「如果到時候我失敗了,傾家蕩產,我就真的要到學姐你這裡來吃軟飯了,你就是我的大後方,是我敢去孤注一擲、放手一搏的底氣。」
「我哪有那麼厲害啊?」
李婉儀感動而又有些心慌,「要是我沒把網店做好呢?」
「那不是還有我呢麼?」
葦慶凡笑道,「我也是你的底氣,是你堅強有力的後盾和支撐。」
李婉儀輕輕點點頭,道:「那我努力。」
「嗯,一起努力。」
雖然張冬冬家找了關係,但辦理各種手續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此時已經快要一點了。
倆人先回到上客堂,收拾了行李退房,然後就在這邊餐廳吃了午飯,拎著行李回來。
此時陽光正烈,倆人一路走回來,出了一身汗,葦慶凡不想去買東西了,道:「我們先歇歇,在沙發上睡個覺,然後再去買東西,好不好?」
「先去買嘛,回來再歇。」
李婉儀不想拖,拽著他的手把他拽了出去。
葦慶凡跟著她出門,道:「要不我們再買輛車吧?便宜點的就行。」
「你有錢燒的啊?」
李婉儀沒好氣的瞪他,「你開車回家嗎?叔叔姨姨不打死你?」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一輛車駛過來,車窗落下,高母衛寧笑著招呼道:「出去呀?手續都辦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