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看著她。
李婉儀伸出一根白皙細嫩的手指,朝他輕輕勾了勾。
???
葦慶凡露出疑問表情。
李婉儀嫌棄的橫了他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她站到葦慶凡身邊,微微側著頭,看起來像是靠在他肩膀上似的,然後舉起手機,露出個燦爛、甜美的笑容,並且「咔嚓」一聲,用手機記錄下來。
拍完之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轉頭不滿地道:「你笑一下啊,跟我強迫你似的?」
葦慶凡先擠出一個苦瓜似的笑臉,然後無奈道:「學姐,你別嚇我啊,你不會真的打算跟我一刀兩斷吧?」
「我把你一刀兩斷!」
李婉儀瞪他一眼,然後重舉起手機,再次露出甜美笑容,同時努力斜眼瞥他,警告道:「笑啊。」
「嘿嘿嘿!」
她靠得很近,葦慶凡能清楚的嗅到她身上的香氣,但完全沒心思感受,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笑容,配合著讓她拍完。
「這個還行。」
李婉儀低頭看了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收起手機,道:「走吧。」
葦慶凡關了燈,然後跟她一起把門關好鎖上,一塊上車離開。
「學姐,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咋了?」
葦慶凡覺得她今天怎麼看怎麼怪,雖然看起來挺正常的,說說笑笑,看起來比以前開朗了許多,有點像是回到了她家裡出事前的狀態。
但是,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學姐忽然好起來,說明背後肯定有事。
按照電視、電影、小說的套路,大概率就是「我要去廈門上大學了,此後天南海北永不相見,你好好陪你的妙妙去吧,我祝福你們兩個」這種,準備一刀兩斷,以後都不理自己了。
「什麼叫『咋了』?」
李婉儀轉過頭,有點好笑地道,「我不是好好的嗎?能咋了?」
葦慶凡盯著她看了兩眼,李婉儀沒好氣地嗔道:「你看著路,看我幹嘛?」
葦慶凡轉頭看著前方道路,道:「我總覺得你有點不對勁……你沒準備跟我絕交,對吧?」
李婉儀抿了抿唇,失笑道:「你幹什麼了?我為什麼要跟你絕交?你不是一直都在幫我嗎?」
葦慶凡無奈道:「學姐,我求你了,你正常一點,行不行?」
「我怎麼不正常了?」
李婉儀沒好氣地瞪著他,「我本來就這樣啊,你不會以為前段時間那樣總是心事重重、自怨自艾的才是我吧?」
葦慶凡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前段時間的李婉儀看起來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有時候也會說說笑笑,但跟以前——準確的說,是家裡出事之前的李婉儀相比,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並非是前幾個月的李婉儀不是李婉儀,人是極複雜的生物,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情緒和面目,即便是在同樣的群體和環境裡面,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發生變化。
但是,這些不同的情緒面孔出現的頻率並不相同,它們匯聚在一起,會組成一個人的「印象」和「性格」。
家裡出事之前的李婉儀,開朗大方,積極樂觀,氣場強大,神采飛揚,是包括老姐在內,她們班同學都心悅誠服的「儀爹」,是面對著他的調戲,可以輕描淡寫一句「小屁孩」化解的學姐。
而家裡出事之後,她身上仍然保持了堅韌、堅強的一面,但那個自信樂觀、神采飛揚的李婉儀,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在他生日的那天,在kTV唱《精忠報國》的時候,或許因為歌的氣場契合,曾有過驚鴻一現,但那只是形似,並沒有那個真正李婉儀的「神」。
而在日常生活裡面,即便是那個形似的神采飛揚的校花學姐,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了。
當初因為家庭除了變故,李婉儀心情低落是很正常的事情,正是因為太正常,所以沒有多少人注意和在意她的轉變,並且在之後迅習慣了這樣的李婉儀。
直到她今晚忽然變了回來,他才忽然意識到她的前後變化。
葦慶凡想明白這些,釋然一笑,隨後又轉頭望著她,笑道:「那為什麼又變回來了呢?」
李婉儀沒有回答,坐在副駕駛位上望著他,坐姿神態與以往沒有明顯的區別,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尤其是被明艷嫵媚的面容和身前高高撐起的安全帶襯著,很有一種接近女王御姐般氣場,微微往他這邊靠了靠,粉潤紅唇微張,含笑問:「你喜歡前段時間那樣,還是現在這樣?」
「……」
葦慶凡一時間有點被問住,倒不是不知道咋回答,而是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學姐。
明明中午的時候,你還是那個我一調戲就會臉紅害羞的學姐好不好,咋忽然就開始調戲我了呢?
這不就是問「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嗎?
他更加明顯的感受到了正常狀態的學姐的不同,就算是調戲,她也要掌握主動權,不願意被動……
至於喜歡哪個?
當然是都喜歡啊!
為什麼非要選一種,可軟可御、可鹽可甜的學姐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