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般席捲過來行俠仗義的自然是葦慶凡。
他一腳將人踹趴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然後轉過身對江清淮道:「別怕,是我。」
江清淮睜著那雙極漂亮的杏眼,溫柔純美臉上流露出些許疑惑,因為怎麼也記不起啥時候認識這樣一位少俠。
不過聽對方語氣,似乎是覺得自己認識他,她便沒好意思直說,免得傷人。
「你特麼誰啊?」
被倒地上的男生爬了起來,罵咧咧的就再次向葦慶凡撲過來。
「你特麼管我是誰?」
這一幕讓葦慶凡莫名有點眼熟,怕對方身上泥水把自己衣服弄髒了,上前迎上兩步,樸實無華的一腳,再次將對方踹倒在泥水裡。
「艹!」
那邊還在扭打的兩人里,有人聽見動靜回頭,似乎是跟被踹倒這人是一夥的,放開地上那位,轉身也沖葦慶凡衝上來。
這人也想要出腳,不過顯然喝了酒,手腳無力,葦慶凡輕鬆一腳,再次放倒一個。
「臥槽!」
這人踉蹌後退,一腳踩滑,跌倒後還翻了個跟頭,臉朝地的趴在了地上,又罵一聲,然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又跟孩子似的往葦慶凡身上潑水,也只潑到了地面上。
先被踹倒的那位乾脆就坐在了泥水裡,瞪著葦慶凡憤怒地吼道:「你特麼誰啊?管伱屁事?」
「我是你們爹!」
葦慶凡冷笑了一聲,「勞資不管你們想幹嘛,喝多了就找地方趴著去,下這麼大雨,你們在大街上沖一個女孩子動手,想幹嘛?啊?非禮嗎?」
四個男生,地上倒了仨,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雨里,襯著這番話,很有一種俠氣豪情。
江清淮站在後面,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又滑到了淺灰色長褲濕透後露出的藍色四角褲輪廓,有點感動,又很想笑。
「我非禮你……艹!」
這人又要罵,葦慶凡上前兩步,一腳將他踩在了地上。
這男生伸手想要搬開葦慶凡的腿,沒搬動,於是憤怒地朝旁邊大喊:「梁鴻你他麼還不上……」
梁鴻是第二個被踹倒的人,聞言踉蹌著爬起來。
「鄭宇濤你們別打了……」後面追上來的女生撐著傘走過來,很貼心地幫葦慶凡分清楚配角名字。
被踩著的鄭宇濤用力抱住葦慶凡的腿,想要給同伴創造機會。
葦慶凡抬腳一蹬,很乾脆的把他甩開,又一腳將梁鴻踹倒,瞥了眼還不知道名字的另一個男生,然後看向已經走到旁邊來的那個撐傘女生。
這女生並不是當初省賽遇見時與江清淮「遛狗」的那位,見葦慶凡看過來,不知道在想什麼,愣了一下之後,脫口道:「他叫魏翔。」
葦慶凡略微一怔,然後笑道:「謝謝。」
他說完之後,感覺上方的雨水忽然一空,隨後轉身,看到江清淮來到了身邊,撐傘給他擋雨。
她拿的是折迭傘,傘本就不大,與葦慶凡保持了一些距離,特意伸過來給葦慶凡擋雨,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頭髮立即就被雨水打濕了。
「我身上已經濕了,你別把自己身上再淋濕了。」
葦慶凡忙把傘推了回去。
江清淮把傘伸過去,就發現雨比自己看到的還要大,很怕自己也像他這樣渾身濕透,聞言也沒堅持,把傘回到自己頭上。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靠近過來,讓兩人都能用傘遮擋住雨水,只不過葦慶凡還有半邊身子在淋雨。
葦慶凡看她一眼,指了指地上已經都爬起來的三人,「你同學?」
江清淮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他們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我又沒吃虧,你跟我道什麼歉?」
葦慶凡失笑,「再說道歉也輪不到你啊。」
「清淮……」
似乎意識到了打不過,再打還是吃虧,梁鴻沒再繼續找葦慶凡算帳,邊走過來邊望著江清淮道,「你別聽魏翔狗日的瞎說,我才是最喜歡你的人……」
「滾!」
江清淮望著他罵道,「你們挨打就繼續打,跟我沒關係。」
「江清淮,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吧?」
跟過來的那女生不知道是哪頭的,不滿地道,「你要是不喜歡他們,早點拒絕啊!幹嘛不跟他們說清楚啊?」
「你怎麼知道我沒說清楚?」
江清淮似乎更氣了,瞪著這個女生道:「我早都拒絕八百回了!老娘不喜歡男人,夠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