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人來說,下界的節日多如牛毛,稍縱即逝。
除了在一重天司值的仙人比較關注之外,三重天以上的根本不過凡間的節日。更別提天外的羅天宮,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可能每天掐著時辰下來陪她過節。
突然從天而降,怕是有緣由的。
「自然是賀神君歷劫歸來。」廣嵐仙君笑道,「聽聞你悄然往返羅天宮,一聲不吭,害得華笙仙長與眾將眼巴巴地等在殿門外。久候不至,差點去找五鹿星君問個明白。」
就在眾仙準備出門時,娘娘揚聲說她回了,有事又走了,這才罷休。
「抱歉,抱歉,」元昭向眾人致歉,「此番下界歷劫遇到的故人多了些,我一回來便去了清虛聖境面見尊神,而後去找五鹿星君詢問些事……」
接著,把她聽聞丹桐與紅藥、青鶴都去了寰宇極淵,一時沒忍住就想去看看。
「……結果途中被師兄察覺給一巴掌拍下來了,還禁我足。」挺無奈的。
「原來如此,就該如此。」華笙沒好氣道。
這小神君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少看一眼都不行,害得真君一回來就得操心她的安危。
看著華笙、廣嵐打量大殿的擺設,聽著兩人對浮仙島、神宮內外景致的交口稱讚。元昭本想問他們是否奉了某人之命前來監督自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安神無為,萬事隨心,煩擾自清。
有些事只要她不在意,不回應,不與對方有交集,自然而然便淡了。如今的三師兄對她的關心源自同門之誼,她若時刻在意反倒顯得心虛。
垂眸細品盞中的瓊漿玉液,元昭默默自嘲一笑,再抬眸時眼裡一片清明。
「對了,神君島上何時多了一位仙子?」廣嵐仙君想起落地時無意瞥見的一道身影,道,「仿佛似曾相識。」
「她是小白,」元昭解釋道,「當年在我神稷宮修煉避災的那隻白狐。」
「原來是她?」廣嵐恍悟,微微一笑,「妖性接近於無,應是以人身得道羽化。」
「嗯。」元昭點頭。
廣嵐見狀喟然輕嘆,不再多提。
雖是故人,然資質一般,在下界或許能成為一方大妖。在天界則略顯平庸,平淡無奇,遲早泯然眾人矣。
妖性接近於無,終是有些的。
妖族嚮往無拘無束的生活天地,圖個自在暢快,怕是不願意留在天上與她為伴。
「神君要把她留在宮裡?」華笙訝然相問,「她有何特長?」
資質平庸就算了,若無別的特長,她是反對小神君身邊淨是拖後腿的。林舒最起碼能充當解語花,適當緩解小神君偶爾發作的鬱結情緒,那狐仙懂什麼?
啊,對了,華笙的眼神微變。
狐狸狡黠啊!
讓她待在小神君身邊豈非如虎添翼,狼狽為奸,啊不,是意相投……
「有何特長?這我不是很了解。」不知旁人的複雜心思,元昭兀自道,「她不想留在天界,等一月期滿應該會下界修行。」
「寧為雞,不為鳳尾,倒也自在。」聽出她無意挽留,華笙欣然贊同。
廣嵐點頭稱是,也未開口挽留,但送了一枚靈蛇劍給她。
靈蛇劍,非蛇形劍,而是一把靈活的袖珍小劍。垂在腰間可成配飾,戴在腕間成鐲,綰在發間成簪。巧靈如蛇,可在關鍵時刻作保命之用,故名靈蛇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