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話嗎?簡直駭人聽聞!
把容稷上神、玄溟上神的弟子急得連忙上天稟告二位尊神,再不回去,他們珍藏的寶貝將被洗劫一空。
沒辦法,她倆可是靈山最小的神,幾位尊神對其疼愛有加,有求必應。
以前僅靈光聖母一人好應付,現在多了一位主神,區區弟子、仙侍哪敢攔她們的去路?瞧,二位尊神聽罷也只能長嘆一下便讓各自的弟子、仙侍回去了。
以前靈光聖母勢單力薄,有賊心沒賊膽,頂多是順手牽羊,總會給幾位師兄留點家底。
神女嘛,要臉。
小師妹不同,她的前塵往事他們都是知曉的。往近了說,她在天郡率兵打仗時的作風就相當無恥。沒糧了,到附近的大小國邦燒殺搶掠嚇。
跟她沒交情的要搶,跟她有交情的搶得更厲害,是個為達目的完全不要臉的女君。
到了天上,沒有天敵的制衡和鉗制,行事愈發的肆無忌憚,隨心所欲。也罷,難得她出宮一趟就讓她搶吧。畢竟靈山眾神中,唯獨她的羅天宮最多寶藏。
以後指不定有求於她,同門一場,有來有往嘛。
「大師兄、二師兄家都去了,為何不來天宮?」天君疑惑不解。
「南澤水君府她倆也沒去。」白榆仙君道。
「那是南澤窮。」天君淡道,「四師弟府里的淨是些哄稚童開心的玩意兒,算什麼寶貝?」
兩位師妹皆為武神,喜歡殺傷性法器,而這些正是南澤水君府欠缺的。四師弟的性情似水般深而無聲,利萬物而不爭,且心地仁善,她倆又怎忍心欺他?
「莫非本君跟龍元師妹以前關係鬧得很僵?」天君不禁猜測。
靈光師妹肯上天赴宴,且在宴上相談甚歡,可見沒矛盾,那唯一的問題就出在龍元師妹身上。
「也不算。」白榆仙君謹慎道,斟酌用詞,「只是娘娘剛上天那段時日,初生牛犢不怕虎,時常惹禍,您罰過她幾次……估計是怵您。」
南澤窮,天宮凶,難怪兩位神君繞道走。
白榆的話讓天君略顯緊繃嚴厲的神色稍霽,想起從旁人的口中聽到的關於她的那些豐功偉績,深以為然地點頭。
應該是吧。
炸毀六重天就算了,此乃師尊之過,沒提前告知她打開羅天通道的危險性。但攪擾了瑤池的蟠桃宴,她罪責難逃。除了這些,想必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師尊既擔了她父尊之名,她闖的禍等於是師尊的罪責,怎能不罰?
「君上,」白榆見他神色如常,暗暗鬆口氣之餘,忍不住道,「娘娘無懼魔氣,為何此番去星沉洲不命她率兵前往?」
她雖鬧騰,但在天宮諸神的眼裡還是很靠譜的,可信度遠勝於少師神君。而且她每次奉旨出征不僅能順利完成任務,往往另有意外的收穫。
「九天不止她一個武神,若事事派她出去,還要五大戰部何用?」
他靈山之神雖然能耐,也不能任人當牛作馬地使喚。大家各有神職,和南天眾神一樣只需恪盡職守便可。閒暇時可以出門散散心,享受仙途的逍遙自在。
不到迫不得已,用不著他靈山之神出面。
只不過,他與這位龍元師妹的關係需要緩和一下。同門一場,不宜鬧得太僵。先緩和關係,以後再找機會循序漸進加以提點和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