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東臨神君是為何事潛入星沉洲,抓他可以,弄死他的罪過就大了。不管他是否死於洲民之手,反正他死在星沉洲,洲君燭夷王就要給天界一個說法。
要麼查明因由,揪出兇手交予天界處置;要麼天界蕩平魔洲。
休拿強行打開魔界通道一事作要挾,眼下他們尚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若敢放言打開魔界通道,星沉洲要麼被天界蕩平,要麼被魔界蕩平,都一樣的結果。
死在天人的手裡或能舒服些,落在人家魔界的手裡肯定生不如死。
孰輕孰重,魔洲自個考量。
莫以為帶個魔字就是魔界眾生的夥伴,魔界眾生的身上但凡沾了一絲異族的味道,小命就到頭了。何況星沉洲的居民來自三界各荒,身上的氣息雜得很。
一旦遇到魔界眾生保准死得透透的,不剩一絲魂魄,再無往生的可能。
另外,天界給魔洲的期限才短短三天。
三天時間,洲君若有能力帶人破開魔界的通道,三界主宰非他莫屬,天君之位讓給他又何妨?任天君的話已經撂這兒,眼下就看洲君燭夷王的表態了。
……
天上的事跟自己無關,元昭聽著林舒滔滔不絕地講述天人的瓜,一邊背誦書冊小山。
經過多番的努力,那座略高的小山逐漸成了小山坡,不日便能背完。三師兄雖然回來了,可他不記得她了,這枚須彌芥子何時打開她毫無壓力得過且過。
至於蒼珩欲殺她證道一事,她已不放心上,懶得發散咒念滿三界地尋其下落。
在她的逍遙仙途中,他和女蓬的存在沒那麼重要,更不至於讓她寢食難安。與其成天追著敵人跑,不如勤勉修煉壯大自身,等大敵當前,坦然應戰便是。
有林舒這個吃遍九天八卦的小仙女在,元昭在下界自省的日子歲月安然,一派風輕雲淡。
哦,還有個丹桐仙子成天穿梭於神宮與天地之間。
神宮數她來得最勤,那天君繼位的宴席登台獻舞之後,她隔了一些時日才重返神宮。掏出留影石與三人一同觀賞天宮夜宴的唯美場景,和君的風采。
不過,風采的定義因人而異。
在丹桐的眼裡,君英明神武,震懾三界。讓她路轉粉的原因很簡單,因他上任的頭件事便是追查東臨神君殞亡的真相,還要問責星沉洲為其討回公道。
如此霸氣的天君,實乃眾望所歸。
以前存在感不太明顯的聖德真君,如今成了天族大部分年輕仙神的嚮往和典範。
而在阿魯的眼裡,南天天庭的君果然寶相莊嚴,威武不凡。就是那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不太好相處。
還好他跟的主子不是他,否則命運堪憂。
當然,以上兩人與君關聯不多,路人視角向來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在認識他的元昭、林舒眼裡,君那沉靜睿智的目光,威嚴冷漠的表情無不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就好像在警告天界眾生:天規森嚴,謹言慎行。
明知故犯,拆骨剝皮。
「東、東東,」林舒盯著那高高在上的君,忍不住扯扯老鄉的衣衫,「你說咱這神宮的目標會不會太大了?這北海的位置會不會太顯眼?」
以君的修為,位於下界且仙氣濃厚的神宮很容易就入了他的眼。
若他一時好奇下來瞧瞧這裡住的是誰,可怎麼得了?!依老鄉的品性,依老鄉的身份,她或許不會太受罪,可自己身為仙侍極有可能要代主受過啊臥槽!
「東東,要麼咱逃吧!」林舒壓不住內心的恐懼出言慫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