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者的聖德品行始終如一,乃大雅君子,非凡夫俗子所能及;後者的品行優劣參半,接地氣,更能與眾生其鳴。
在後世的評說里,聖君的德行無人敢污衊,但也有不少人說他心太狠,砍起自己人絲毫不手軟;同樣的行為,伯琴卻能得到君子、小人的一致推崇好評。
哪怕到了天界,聖德真君確實無人敢質疑,可在背後也有不少仙家嘀咕他心硬似鐵。不管事還好,一旦執起法來那是鐵面無私,不近人情。
而少師仙君,除了前塵那段孽緣處理不當之外,在旁人眼裡沒別的缺點。
若今日的娘娘依舊是當年的小仙子,既無靠山又無實力,在輿論方面絕非今日這番一邊倒的景象,被人非議品行有問題的也絕非是少師。
「唉,」提到自家娘娘,華笙亦忍不住吐槽,「咱娘娘的眼光也不咋地……」
當年怎就看上少師了呢?瞧,沾上就甩不掉了。
「咳咳,」正在旁聽的長微神君輕咳兩下,「仙子慎言。」
今兒是碧君神君當值,他難得清閒出來與仙友們酌品露飲,侃聊別家的閒碎八卦。雖說娘娘被罰下界,可在背後議論她的過往終是頭一遭,難免心虛。
一旁的滄蘭、合德等神將亦紛紛垂眸淺酌,心照不宣,笑而不語。
沒辦法,娘娘好歹是自家的主神,要口下留情。主神有面子,身為屬官才能與有榮焉。
「無妨,」華笙心大似地擺擺手,「娘娘不在宮裡……」
她是奉命胡謅,因為娘娘一直在宮裡。雖不知為何要這般對外揚說,身為掌事仙官,依令行事便是。
「對了,」娘娘不會無端生事,讓她胡謅必有原由,華笙望向滄蘭、合德二位神將,「二位將軍,娘娘被罰下界,宮裡只剩我等駐守,可要提防有人鬧事。」
「這個自然……」滄蘭神將淺笑,剛放下手中的茶盞想細說布防,忽而驚聞雲磬響起。
眾仙家聞聲色變,遽然站起。
有人闖宮?!
滄蘭、合德二位神將更是神色凝重,閃身離開庭院前去看個究竟。今天不是她倆當值,然難得有人闖宮,不當值也要去看看。
二位神將出去了,其他幾位並未動身,而是透過長微神君打開的靈鏡關注前殿事宜——
「蒼珩神君,」今兒當值的碧君神君次現身大殿,神色凜然道,「本神說了,你身上有違禁品,無法通過星儀前往夷天。要麼,讓本神搜尋因由;要麼自行退去。
你既不讓搜身,又不肯離開,意欲何為?」
大殿裡,一位白髮神君傲然挺立星儀前,長衣拂拂,不怒自威。倘若林舒在場,必能一眼認出他是何方神聖。
蒼珩神君,即朱家的那位老祖。自上天以來的數萬年,甚少露面。在場的仙家至少有一半人不認識他,就連碧君也是看過令牌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這位朱家老祖已是天神階品,與碧君同級。
可直覺告訴她,此人的修為絕非僅僅是天神階品。就算不是上神,亦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