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四十二殿挨個問一遍,下界的劫早就歷完了,可偏偏她是指名道姓。
「小神君何必為難小仙?」五鹿星君百般無奈,被迫與某人一副哥倆好的姿態在宮宇的甬道慢慢踱步,苦著臉,「真君身殞前雖降了修為,可他一出生便是主神……」
就算後來降了修為,他依舊是規則的主神,主神的命格豈是小小一位星君能知情的?更別說透露給別人了。
「我也不想為難你,偏偏四十二所的司命星君唯獨你身上有法寶掩蓋意識,此地無銀啊。」元昭嘆氣,「雖然我很想聽你聊聊跟上峰之間的恩怨,然時不我待……」
就不要大費周章了,打聽三師兄的轉生地要緊。她和師兄的前塵糾葛天人皆知,誰都有害他的可能,唯獨她沒有。
四十二殿其他的司命星君身上並無掩蓋意識的法寶,唯獨眼前這位五鹿星君有,想必這位星君被他哪位上峰穿小鞋了。
為啥猜是上峰?
當然是因為五鹿星君並不驚訝被她點破,可見知道自己身上有法寶。若是邪魔歪道給予的法寶,他哪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跑出來晃?
她不想為了一己之私連累無辜的人,但跟好運氣作對是不智的。
這法寶就像是誰特意給她設置的路標,就差直接點明這位星君是她要找的人。
「你放心,我只看他一眼,絕不給他和你添麻煩。」元昭補充道,「以我的能力,想必也沒人能夠跟蹤我找到他的轉世所在……」
「可小仙真的一無所知。」
「那你把身上的法寶拿開我瞧瞧。」拿開法寶,他連嘴皮子都不必動,站著就行。
五鹿星君:「……」
要是這法寶不能自取,他尚可推託。關鍵是他能夠自取,取走法寶跟主動招供有何區別?
「唉,」五鹿星君愁容滿面,「小神君,真君重蘊神元過程順遂安泰,並無不妥。您又何必多此一舉去看他一眼?須知……」
「須知什麼?」久聽不到下文,元昭疑惑地望來一眼。
五鹿星君原地站定,似乎苦苦思量一番,最終下定決心道:
「須知主神渡劫險之又險,稍有不慎萬劫不復。恕小仙斗膽直言,您當年的捨命相救乃是異數,有違天意。導致一場情緣糾葛持續至今,連累真君重蘊神元。
你此番又去就不怕重蹈覆轍?凡事可一不可再。真君轉世重修不可再出錯,您現在肩負諸夷道衍的平穩更大意不得啊!總之您放心,真君現下一切安好。
十來歲的年紀了,正在履行一名學子的日常義務……」
天天不是讀書便是抄書,和千千萬萬的學子一樣朝迎晨曦,暮送西沉。唯一不好的是,不知怎的,他每逢大考必然病倒。
有才無名,苦熬歲月暗嗟嘆。
可這些都是小事,他下界歷劫的,什麼苦頭都要嘗一遍。
「一旦發現異常,小仙定當馬上告知神君,如何?」五鹿星君語氣誠懇,求她放過。
元昭沉吟片刻,最終肯:
「但本君有個未雨綢繆的習慣,為防意外突發……」
比如五鹿星君哪天被他那疑似有怨的上峰做掉了,她豈非找不到人問三師兄的下落?天尊、天君等人是絕對不會告訴她的,以防萬一,不如現在告訴她。
「本君可以立誓,除非他被妖邪突襲,否則本君定不下界攪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