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的極寒,和下界的極寒大同小異。
同樣是極寒,同樣是越深入越講究修為的高深。不同的是,南淵不是人族能涉足的地方,哪怕對方是修道之人。太冷了,凡軀根本扛不住那股刺骨寒凍。
一踏入南淵範圍便是寒風呼嘯,雨雪紛飛如星河傾泄。
「東東,」看著外邊的狂風暴雪,躲在結界裡的林舒倍感溫暖,美中不足的是,「咱為什麼要步行?聖母給的那對雪螢呢?你又不識路,怎麼還不拿出來?」
拿出來讓它們前方帶路,兩人咻的飛過去,好過步行。
「急什麼?」恣意漫步的元昭好整以暇,「難得來一趟,先到處逛逛。」
她是出遊,不是忙於公務,且非經常出遠門,節奏一定要慢才能體驗到遊逛的樂。
「那好歹要個代步工具?」林舒抗議,「不然咱得走到什麼時候?坐著葫蘆漂行不是更能安心賞景嗎?」
「道理我懂,」元昭一邊走一邊四周觀望,「在冰天雪地里坐葫蘆漂行不好看。」
出行既要便利,更要具備神的湛然風儀,行止務必端莊優雅,不然她寧可步行。幻想著眼下正值雪月輝映,雲履徒步,輕淺無痕,神的浪漫就如此簡單。
林舒斜睨:「……」你個死要面子的文青大神,「不如我弄個雪撬?」
「不如步行。」元昭正色道。
她堂堂仙人居然要用雪撬?!哼,貽笑大方。
「不然你用雪捏個神獸坐騎出來?」林舒服了她,「月鐮夠威猛,你又捨不得使喚,那要不我去捕頭熊給你當坐騎?」
「罷了,莫要節外生枝,」元昭哂然一笑,「別到最後還要我去救你,那多掃興啊。」
至於那對雪螢蟲,讓它們睡吧,她暫時不必指路,且走且看,隨遇而安。就算生生讓她繞了這極寒南淵一大圈,也無妨,千金難買她喜歡。
大神的喜好,豈是小仙能夠捉摸的?
林舒見自己抗議無效,佛了,索性自己就地抓起一團雪,捏了簡易版的自動雪撬當代步工具,伴隨元昭徐徐慢行。
她很想用靈氣捏一艘雲舟出來的,無奈實力不允許。
一來雲舟要龐大方顯氣派,若是小小的一艘那還不如用她腳下的小雪撬。二來,擔心東東不喜歡,捏太大一艘雲舟出來老鄉卻依舊選擇步行,豈不難堪?
老鄉的脾氣千年平和,一旦使小性子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瞧,這就是結伴出遊的弊端,出現意見的分歧如果處理不當,隨時面臨友盡的風險。瞧這天寒地凍的,她著實不太理解此情此景怎的就入了老鄉的法眼?
還好,自己做的小雪撬緩步而行,不必耗費太多靈力。自己輕鬆的同時又能遂了老鄉步行的意願,一舉兩得。
有了代步工具,林舒亦有興致賞景。走著走著,忽覺風雪密集的前方似有巨影移動,連忙提醒:
「東東,前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莫非是熊?」
「不是。」元昭早就瞧見了,「像頭獅子。」
「咱這結界擋得住?」林舒憂心。
「應該擋得住。」元昭保持謙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