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出端倪,雲瀾上神怎會對她避而不見?
「自然沒有。」元昭略去那些夢境的困擾,矢口否認道,「我從不一廂情願,對我無意之人我也沒興。」
她心儀之人必然先心儀她,她沒工夫去哄一個對自己無意的人。何況神仙動情真的很麻煩,一個少師就夠她受了,再把嚴厲的三師兄扯進來她還有活路?
而且這些年,師兄的力源靈珠都是直接扔入十方鼎。雖是他親自傳遞,卻從不露面。若非她心大,肯定會猜測他是否物極必反開始討厭她了?
像她對少師那樣,當年有多愛,現在就有多討厭。
雖然她對少師的厭惡源於前世因他而亡,但三師兄的愛而不得,到最終覺得自己付出太多而遠離她也符合情理。
情這玩意兒,她可太了解了。
有時愛著愛著,那滿腔的歡喜突然有一天無緣無故地消失無蹤,開始對那人避之不及。
說實話,三師兄討厭她,她不介意。
三師兄當年對小仙子已經仁至義盡,經過萬年的冷靜期,他突然醒悟。發現自己以前的那份愛是那麼的傻氣,從而選擇跟她拉開距離實在太自然不過了。
「……他就是經歷太少,無法像你我這般分手快樂,相處泰然。」元昭總結道,「等羅天一事解決了,找個機會讓阿爹勸他下凡多歷幾次情劫,那就什麼都解決了。」
和天地造化母胎單身的三師兄相比,她的情感經驗豐富得堪稱渣女至尊。
「你想太多了,」她的吐槽讓楚晏啞然失笑,溫和道,「現在的他無情無感,心無雜念,何來的厭惡?你成了他師妹,他不知該如何與你相處才妥當罷了。」
離得近了,怕她因前塵的緣故對他無所適從,畢竟她道行淺;離得遠了,她是靈山的小師妹,身負打開羅天的重責,稍有不慎就會出現上次那樣的炸島事件。
道尊也是為老不尊,明知三弟子身份尷尬偏要讓他負責督促和管束她。
「為老不尊?」難得聽到楚晏說一句僭越無禮的話,元昭驚詫得朝他豎起大拇指,「阿晏,額,法師真不愧是我一直由衷敬崇的偶像。」
她上天這麼久,頭一回遇到敢在她面前對老頭子不敬的仙神或佛子。
楚晏輕淺一笑,心頭微哂:謝了,這份讚賞他一點兒都不稀罕。念及今天是她的誕辰日,他取出自己為她準備的賀儀:
一枚玉簡。
「這裡邊是小僧在西天搜集的各類毒經、藥經和實物樣本、種子,上次少師所中香毒的解藥亦在其中。還有各類佛法經典,你閒時瞧瞧。」不定哪天能悟出點什麼來,就可立地成佛杜絕無盡煩惱絲。
當然,這只是一種寄望。
他知道她極喜閱讀,尤其是研究各類她涉及不到的陌生界域。
不僅南天有女蓬,西天也有叛亂的妖僧。而她身為南天的武神,將來總會遇到不少叛出西天的妖僧拿著西天的法寶或毒物殘害三界眾生。
提前了解,胸有成竹,總好過讓她隨機應變。
「謝師兄!」元昭欣喜接過。
接過玉簡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頓時一愣,楚晏也是愣愣地看著她。半晌,目光朝天在心裡狠狠唾罵自己一頓的元昭方一臉無語地望向他,強行挽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