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問真君,誰才是有緣人?」幫腔的黃衣女仙看不下去了,一改方才的低聲細氣,語氣尖銳,「您嗎?還是必須由您選定的才叫有緣?如何驗證對方有緣?」
天上的神仙離地面太遙遠,地仙們心存敬畏是有的,但不多。
不僅黃衣女仙,其他站在遠處旁觀的地仙也是差不多的心態。凡出現在地面的天材地寶皆是有能者居之,誰搶到便歸誰。
爭搶之戰,直到煉化為止。
這位真君既已搶到手,看他那副不好惹的模樣,想必是有大能耐的。不想讓出來便不讓,頂多被人笑他枉稱聖德二字罷了,何必惺惺作態提什麼有緣論?
而且話已出口,那就活該被人懟。
靜佇一旁的少師伯都聽到「見道心喜」幾個字,不禁心頭微動。換作以前他肯定出面為某人解圍,但今天他沒說話,僅在一旁看雲瀾如何應付。
雲瀾上神自然不會跟下仙們爭辯,直接揚手扔出一物。
一道微泛幽藍的光芒直朝黃衣女仙拋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看,頓時喜形於色,是海魄?!在遠處旁觀的眾仙見狀暗暗懊惱,早知這般容易他們應該……
就在眾生心思紛雜時,本欲向雲瀾上神道謝的黃衣女仙突然臉色驟變,「呀」的一聲驚叫鬆手。
唔?!
眾人迅望去,遠遠瞅見她手中的寶物跌回海中,立時又有人壯著膽子躍入海中打撈。可他們再快也沒有那寶物的度快,它一落水即刻彈起躍向浮冰。
被雲瀾上神伸手一抄,重回到他手中。
「如今爾等可明白?」他瞅了幾位神色不安的女仙一眼,淡然道,「非有緣人不可取,強取弊大於利。」
海魄也在攻擊他,可那小小的攻擊力度如蚍蜉撼樹,已被他直接無視。
黃衣女仙可沒有他這般淡定,身子微顫,那雙染滿寒霜的手半僵著。維持半捧的姿勢一直哆嗦著,且身心冰冷口舌遲鈍,無法回話。
她這般模樣把幾位女仙嚇得花容失色,綠衣女仙也慌了神。
「請真君饒命!」她連忙跪在海面上,「是下仙有眼無珠,冒昧唐突!下仙願意領罰,還請真君饒恕玉容妹妹。她是為小仙求情心切,絕非有意冒犯真君……」
下界小仙目若雲遮,明明是海魄傷的她,卻自以為是一口咬定是他在海魄上動了手腳,有意懲罰那黃衣小仙殺雞儆猴。
雲瀾上神目光清冷打量綠衣小仙一眼,半晌方道:
「爾等既來自南海,可回南海找南澤水君救治,莫要耽誤。」
既然認定是他給予的懲罰,那便讓其多吃些苦頭吧,不枉他擔這惡名。
幾位女仙聞言不敢耽誤,也不敢再質問他為何不救。他既說南澤水君有法子相救,去救人要緊。萬一救不了要問罪對方,自有旁邊這位少師神君作證。
扶著黃衣女仙,仙子們化作幾道華麗的光影疾離開。
又一隊奪寶仙家鎩羽而歸,在遠處靜觀其變的仙家和蟄伏在暗處的妖魅縱然不甘,亦不得不帶著自知之明憤然而退。
如今,參與奪寶的人所剩無幾,反而少師伯都帶來的人一個不少。
當然,他帶的人不多,僅兩位副手相助。兩位副手是正兒八經的天兵,有仙籍的,對付下界的奪寶隊列綽綽有餘。但在雲瀾面前,倆副手根本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