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元昭不必人扶著就能走動了,精神狀態大好。暫時不宜運功,無法煉化那幾枚規則力源的轉元珠,只能繼續背書。
見她痊癒的情況良好,林舒便回聖德殿繼續跟著華笙仙長修行。
如今的拂雲殿裡僅剩下長寂、沁羅,紅藥也回天醫署了,就在九重天。之前每天過來診脈,記錄她的傷愈過程。現在是每隔三天來一趟,丹藥還不能停。
紅藥先前隨仙師下界修行,之後又到司戰各部待過一段歲月,對三界蒼生常見的病徵和傷情頗有了解。
「……聽聞那禁魂咒是指仙元仍在體內,只是醒不過來。」聽了長頤星君的情況,紅藥特意回醫署查閱醫書,「天界的醫書里記載,受害人的仙元被困在施咒人自創的一個界域裡……」
而女蓬自創的界域叫螢川。
「螢川?」聽到這名字,元昭不禁想起當年在靈丘初見女蓬的情形。
當年,二次渡劫失敗的她被黑山和他的一群女人帶走。她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嚇退黑山,此人逃跑時只帶走一個女人,剩下的人在逃的過程中遇到女蓬。
大敵當前,元昭焉能毫無防備?
女蓬將眾女拖入幻境時,她的靈識也跟了進去。那裡有一片水質清澈的湖泊,四面的湖邊是芳草碧連天,茫茫無垠,茂盛的草叢中有無數螢火蟲在飛舞。
「怎麼,神君見過?」紅藥見她一臉沉思,訝然道,「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神君若見過,必是曾經遇險。
「當年我在靈丘被她拽入魔界之前,曾經見過她營造的幻境……」元昭並不隱瞞,如實告知,「不知那是否你所說的螢川。」
那時修為大跌,無法琢磨對方的招式路數。
提起那樁舊事,紅藥是心有餘悸,忙道:
「琢磨不了就甭琢磨了,天界的能人又不止你一個。三界賢才多的是,就當給別人一次展示才華的機會,你傷勢未愈可不能強行運功。」
研究術法光靠琢磨是不行的,肯定要上手試探那術法的深淺,實踐出真知嘛。屆時就難免要動用她自身的法力,而她的傷勢才剛有起色,不宜運功。
「仙師前幾天才誇我學有所成,正好有你這個現成的傷患給我練手……」
治好了雖然無功,至少證明她的醫術不錯,有資格在天醫署擔任醫官一職。若眼前這傷患突然傷勢加重,她的醫術就得重接受審核有待考察了。
「我好不容易才熬出頭,你可別讓我多年的苦修毀於一旦。」紅藥肅容道。
「行,我絕不耽誤你的前程。」元昭知道她是為自己好,笑道,「話說你在醫署幹得如何?有無人給你使絆子?」
比如琉光上仙之友等,天醫署那麼重要的地方,一般的仙神只會討好醫官,而非得罪。像琉光那種到處與人為善的仙子,裡邊必有她的故交或熟人啥的。
「有是有,可她們還算理智,除了偶爾的酸言酸語,倒不敢拿我怎麼樣。」紅藥道,「這要托你給我的那顆仙桃的福氣,讓大家明白我在你心裡的重要性。」
龍元君一日不死,自己就能在天醫署活得好好的。待她將來又作大死時,自己估計已經站穩腳跟了。
哈哈,元昭聽得啼笑皆非。也行吧,能活著就行。
兩人正聊著,沁羅進來稟道:
「神君,桑渝仙君、巫茲仙君前來拜訪。」
「哦?」元昭訝然,莫非天宮已經查明真相?「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