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林舒簡單收拾一下行裝,去了九重天的聖德殿隨華笙仙長學藝。
華笙仙長見狀,甚是開懷。
這拖累終於被小神君踹出來了,本該如此的。趁此機會好好管教管教她,省得以後回去還那麼不懂事……
以元昭的身份,很難跟那些小仙計較什麼。何況對方僅是言語無狀,行動上什麼都沒幹。哪怕是林舒口中的收受好處,至少要拿到真憑實據才能夠上訴。
而長寂、沁羅和一般的仙侍不同,她倆既不可能參加仙考,亦不可能另覓前程。
所以,找證據什麼的,只能由林舒自己努力了。
她努力的方向是參加百年後的仙考,備戰百年,相信她的法力定能勝過兩年前。去凌波殿打雜綽綽有餘,屆時打入內部伺機尋找證據總比現在容易得多。
這當然有一定的危險性,可退讓未必就能讓她安全。
正如元昭的天眼所見,凌波殿那位浮若仙君奈何不了她這正主,便只能沖她身邊的仙侍下手。還專挑林舒這顆軟柿子捏,不敢對長寂、沁羅有非分之想。
林舒若想暢遊九天就必須自強自立,讓對方像避長寂、沁羅那樣避著她。
留在浴桑島她只想躺平,島上的歲月太過安逸平靜,不適宜修煉。唯有進了聖德殿,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場所才能激發她的上進心。
正好廣嵐也在那兒,不僅林舒安心,元昭也能放心。
縱在天界,縱是諸天仙神也未必個個都是心善的。正如她的前世小仙子,不就是中了另一位仙子的算計麼?那位小仙子但凡有她今日的能耐,何至於此?
無論在哪裡,弱是原罪。
況且,此番凌波殿上門找茬更像是一種試探,始終讓她總覺得有地方不妥。可她算不出哪裡不妥,心底的那點異樣時常揮之不去,這說明她還是太弱了。
她要是有三師兄那份功力,一切難題迎刃而解,何需煩惱?
總之,林舒離島之後,元昭和兩位仙侍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清閒安逸。長寂、沁羅日常不必輪值,輪值的時間以後從元昭閉關才開始。
主君閉關,仙侍無事可做,不修煉還能做什麼?
日子太清閒根本待不久,這不,元昭背了幾天書,終於坐不住了。
這天,她來到島上的一處湖泊旁,看著湖畔那一層層晶瑩剔透的玉石。它們看起來就像凡間海灘的細沙,有大有小,踩在腳下有點硌,但不會傷到腳底。
玉石的稜角是圓滑的,不傷人。
湖畔略遠的岸邊便是林舒種的蘆葦盪,長得正盛,放眼望去這一大片那一大片的。隨著日頭的降落,一群群水鳥撲簌簌地落在平靜的湖面上,悠然自得。
眼前的一幕寧靜祥和,令人樂不思蜀。
可她有事要忙,不宜久留。元昭蹲身撿起數塊不規則的厚實不剔透的玉石,然後返回日令宮。雅室里,長寂已經按她的吩咐找來幾面光滑清晰的琉璃鏡。
帶著這些材料進入十方鼎……
幾天之後,浴桑島的幾處入口牌樓前紛紛掛出一塊約莫成年人身板高闊的玉磬,垂掛玉磬的架子吊著一把小錘子。
以後,訪客擊磬,磬音激盪島里的幾面鏡子。
無論是半山的金鸞宮抑或山頂的日令宮,皆能透過鏡子觀察來者何人,再也不必耗費法力用靈幕窺視。雖然用靈幕亦不費什麼力,到底不及硬體的便利。
另外,她還順便煉了幾塊傳音石,以仙繩穿好了讓沁羅送往聖德殿給林舒。系在腰間即可,出入攜帶相當方便。
若不對外吹噓它的效果,旁人只當那是一塊普通的玉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