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的存在是一種變數,容易招來禍端。
「所以,我準備把她安置在南澤,另覓仙居讓她清靜修行。」南澤水君道。
沒有妖敢在他的地盤鬧事,是保她性命的唯一方法。可她得知他乃道君之徒,怕他不懷好意正在考慮中。
元昭聽罷,默了。
不怪她多心,據前世狗血劇的邏輯,他這麼一收留,遲早日久生情自毀道行。
「怎麼,師妹覺得有何不妥?」南澤水君看出她的異樣,便問,「或許你有更好的方法?」
「並無不妥,」元昭搖搖頭,「若非我生性多疑,倒是可以把她安置在浴桑島。」
四師兄的道行比她高,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雜念,毀他道行談何容易?
「她連我尚且不信,哪敢跟你走?」南澤水君哂然道,「好了,此間事了,趁雲瀾未發現,你趕緊回去吧。」
此話深合她意,元昭執手禮道:
「夷天之靈有好有壞,望師兄日常謹慎,切勿大意。」
言畢,身化光影飄搖直上,眨眼消失於北海的上空。
「師妹氣度翩翩,機巧靈秀。果然只應見畫,非我塵土間人。」南澤水君仰望天穹,感慨萬分,「也就你這不解風情的天天盯著她的錯處一罰再罰,難怪她避你如蛇蠍。」
話音剛落,他身邊一陣靈光漩動,乍現身影。倘若元昭在場定會嚇得分身潰散,落荒而逃。
「她性子跳脫且多疑、懶怠,若不加以管束,難保她因為雜念疏於修煉停滯不前。」雲瀾上神神色清冷,「你身為師兄,理應助我管束她,而非護她犯錯。」
「嘖,她哪裡錯了?分身下界,她本體不還在天上嗎?」南澤水君好笑道,「何況她下界是為了救人,而非遊玩。再說,你要真想罰她方才為何不露面?」
他不露面,意味著她此舉沒錯。
「我是怕物極必反。」雲瀾上神道。
他的職責是督促她勤勉修行,要講究方法。罰得多了,她就會像上次那樣破罐子破摔完全不買帳,到最後還是他先退讓。
「這夷天靈安置在你那兒,不必時刻盯著。」雲瀾上神睥睨海面的忙碌,「你給了她安身之所,她接受與否悉聽尊便。生死天定,縱是神也不該多加干預。」
「是。」南澤水君頷,冒死添了一句,「你要早明白這道理就好了。」
龍元君是否那小仙子轉世,他沒有證據。只知當年雲瀾為了救她不惜豁出性命,被師尊好一通訓斥。這是他抹不掉的黑歷史,以前不敢提是以為小仙子死了。
雲瀾上神聽罷他的話,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隨後光遁離開。
現在敢提,是因為他身上重煥生機,不似以前那般死氣沉沉的。不管這跟小師妹有無關係,總之是好現象。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南澤水君默然輕笑,下一刻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