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澤君還算識,在門外嚎了兩嗓子,發現聲音傳不進去只好作罷,轉身離開了靈山。
拂雲殿裡的兩人以為恢復清靜了,誰知一個時辰後又有客人到訪。
這次來的是五、六名仙子,皆是上仙、神君。有天醫署的醫官,有司戰部的女將,有天宮各司值守的仙官。她們花容月貌,氣質各異,來歷或亦非等閒。
無事不登三寶殿,元昭在大殿接見的她們。
仙子們身著各色華裳齊聚一堂,一個個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殿裡一片嬌聲俏語,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馨瀰漫,瞬即淹沒離澤君留下的雄渾氣息。
當看到一襲白衣從內殿出來,眾仙子連忙肅正面容,挺直纖纖雲腰朝殿上盈盈而拜,鶯聲燕啼整齊劃一:
「吾等拜見上神。」
「眾仙子不必多禮,請隨意。」元昭道。
唉,她來到主位坐好,無奈地看著臉上掛著惴惴不安的仙子們。心想,她這是提前接受眾仙家的禮拜了,根本不必奔赴後天的天宮之宴。
早知有今日,她那天就不該答應赴天宮之宴,在家等著就好。
當然,這話純屬吐槽,該去還是得去。天宮的迎之宴是慣例,除了天地共知還要讓眾仙家一睹神之容,互相認識,共沐大道恩澤嘛。
元昭心裡哀嘆著,等諸位仙子歸位坐好才問:
「不知諸位今日到我拂雲殿所為何事?」
她絕對不相信她們純屬串門,八成是跟離澤君一樣的意圖。念頭剛落,果然有一名女神將在位子挺直身軀,拱手道:
「相信神君對我等的意圖已瞭然於心,小神乃東天戰部的神將滄蘭。今日和諸位仙子不請自來,正是為了琉光上仙……」
她們皆是平日裡和琉光上仙比較親近的小姐妹,驚聞對方突然入了澄心境驅除心魔,便匆匆趕來打聽原由。
得知屬實,眾仙子嚇得惶惶然不知所措,六神無主之下遇到離澤君,於是……
嘖嘖,看著一張張誠摯焦灼的面孔,元昭吃味之餘,仍然擺出一副正經的面孔輕輕蹙眉,不悅道:
「本神雖未入過澄心境,但據聞那裡是讓神仙們內視真我、破除心瘴的自省之境,怎的到了諸位的口中怖如幽冥兇險不祥?你們可知詆毀上神是何罪責?」
豈有此理,她被困十方鼎的時候據說外邊普天同慶,沒有一個肯為她求情的。
若非自己天賦了得,怕是這輩子要老死在十方鼎里了。
老死是什麼概念?
她可是不老不死之軀,困到老死,那得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真是愈想愈氣憤,待會兒不管還有誰來她堅決不鬆口。
聖德殿那地方她這輩子都不會去!
還有蒼吾山,要去便悄悄地去,省得驚動大師兄又和誰聯手把她填坑裡。總之,如今一名上仙自困澄心境,瞅著她們如熱鍋上的螞蟻迫不及待地四處求救。
唉,人緣頗佳的樣子,讓孤家寡人的她心裡不是滋味啊!
她神色微慍,眾仙子多少有些瞠目驚心,面面相覷。看得出那位女神將是眾人之,依然不緊不慢道:
「神君請息怒,我等並無詆毀上神之意。神君乃是初到,對澄心境的厲害有所不知……」
澄心境以前的確是上神、上仙們淬鍊心魔的自省之境,可那些都是天生地養的神仙,本就心無雜念。就算有也極少,入澄心境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其次便是後天修成的上神敢進,後天修成的上仙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是斷斷不敢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