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鬧了個笑話,無妨,元昭如釋重負地離開了金雲台。經靈棲的指點,前往紅葉習藝所在的神木崖。辰月真人閉關了,她沒有,正在崖谷里辨認藥草。
元昭的到來,讓正在園裡巡視藥草生長情況的紅葉喜出望外,快步而來,走近時先上下打量一番,
「咦?殿下這是鍊氣幾層了?」
一年不見,舊日稱呼脫口而出。
「不知,」元昭並未責備她,笑著低頭看看自身,道,「連靈棲仙子都看不透,我讀書少,就更看不透了。」
或許是宗主的金嵐印在擾人耳目,要麼就是半神之軀的修煉效果與眾不同,一般修士看不懂。
聽到讀書少,紅葉不禁咯咯地笑了起來。
殿下所言不虛,自從來到靈丘洲,她只上過半天學堂,名副其實的未習走路已先飛。
基礎底子沒打好,鬧烏龍事小,修為塌房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殞身。
「既如此,殿下近日就不要修煉了,先去上課。」說到正經事,紅葉擔心她步子邁得太快會適得其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底子不紮實終是虛妄。」
等到渡劫,修為卻不堪一擊,豈不完蛋?
「我確有此意。」元昭深以為然,「待會兒我去九泉山問一問明天的課程安排,順便到藏書閣瞧瞧。」
當然,有合適的課程,聽完再走。
這修真界的時間稍縱即逝,她腦子裡仍空空的。青鶴、紅葉拿回來的書厚厚一沓她才看了十幾頁,仿佛在虛度光陰,對不起爹娘、宗門和自己,負罪感滿滿的。
「殿下無須顧慮,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紅葉好歹活了數千年,豈能看不出她的心理負擔?淺顯一笑,「無論能否留在宗門,我、青鶴定與殿下共進退……」
「你倒乾脆,將宗門的收留與培養之恩置於何地?」元昭睨她一眼,「雖說我入道晚,悟性不比外人差,不至於被攆出去。」
將來下山,也必然是她想下山,何至於被攆?
「是是是,是屬下想岔了。」紅葉故作正色地行著宮中女官的禮儀,調侃道,「殿下從小聰慧,哪有事難得住您?」
「明白就好。」元昭不客氣地收下她的奉承,道,「你忙吧,我走了。」
再不走,九泉宮要散學了。
「哎哎,殿下且慢!」紅葉喚住元昭,將其雙手拼在一塊,然後取出香囊抖幾下,一堆小瓶罐咣咣地落在元昭的手心,「這是我今年煉的藥,您留著慢慢服用……」
有固元丹,鍊氣期服用可穩住氣息;培元丹,築基期服用,滋元凝氣。
元昭捧著一堆瓶瓶罐罐,定了定神,剛要開口。紅葉忽而想起她還沒有香囊,索性將瓶瓶罐罐放回香囊,重給她系在腰間:
「您拿著,這樣攜帶方便。」
元昭:「……紅葉啊,私藏丹藥可是有違門規的。」要被攆出去的,曉得伐?
她今天純屬來探班,不是來打秋風的。
至於宗門規矩和弟子規,雖沒背熟,但注意事項已深刻腦海,斷不會違反。
「放心,」左右瞄瞄,見四下無人,紅葉悄聲道,「我已經稟明真人,他同意我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