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謝暮的感情沒有絲毫摻假,哪怕感情走到盡頭他也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他以為得到過就不會念念不忘。
他開始焦灼自己的生命時,他才驚覺自己可能錯了,得到過後又剝奪比從未得到殘忍數百倍。
謝暮愛他毫無質疑。
這樣的情感為他們長短不一的生命套上了鎖鏈,連接在一起,無法斷絕。
他害怕,至此陷入了自己都無法解開的怪圈。
如果註定要死亡,他是希望能陪在他們身邊直至生命最後分秒,可是之後呢?
謝暮怎麼辦。
艾什利說的沒錯,他有問題,旁人的決定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那個旁人是謝暮啊,是他心心念念想找到捧著護著不讓他受到丁點兒傷害的謝暮啊。
是他窮盡言辭無法描繪形容的愛人,是他想窮盡一切想守望的璀璨星辰。
不會再有第二謝暮讓向夕這麼惦念,愛他至深。
這個世界那麼美好,有謝暮,有6昭,有元晨景,還有很多在乎他的人存在,他不敢去想像謝暮會捨棄這一切的可能。
他想過自己在謝暮心裡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還沒想好,什麼都沒想好。
恐懼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思考能力。
他好像有事,又好像沒事,有時候他自己也在懷疑,他是不是因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已經瘋了。
遇到謝暮之前,他一直活的半信半疑,不確認自己經歷的這一切是否真實。
遇到謝暮之後,他認為是真實的,哪怕就算是夢境,他也甘之若飴沉淪不醒。
快要失去的痛楚,將他再度拉回遇到謝暮之前。
向夕在這種分裂的狀態中極限拉扯自己的神經,自我內耗。
他認可艾什利說的話,卻依然得不到好的解決方案:「那你認為我在其中應該做些什麼?」
艾什利心裡疑惑,向夕的表情讓他猜不出對方到底在想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這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斟酌著給出提議:「也許你該跟你的朋友們坦誠布公一次,應該能得到一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答案。」
雖然艾什利自己說的利索,但他也不確定自己跟向夕的思維是否在一條直線上,總而言之,向夕願意跟其他人溝通,那談話的結果就是好的。
說完之後,他內心頗有些忐忑,那些人拐彎抹角兜兜轉轉沒得到絲毫的消息他自己心裡也沒底,跑這麼一圈,一切好像又回到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