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的最多的也只有周洋口中劉逝川的家族,聽起來很熱鬧,也很和諧。
潛意識告訴他,許多親人生活在一起的地方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嗯,如果你能長時間留在這裡,會看到更有意思的事。」興許是想到了什麼,謝律沒有繼續說下去。
向夕小時候經常往謝暮家裡跑,對這樣的環境並陌生,比起那座溫馨的小房子迴蕩的悅耳的鋼琴聲,這座大房子裡陳列的樂器都是孤冷的,讓他難以適應。
過了好一會兒,謝暮消失的地方依舊沒有任何有人要出現的痕跡。
晉楠也打了好幾次電話。
向夕問坐在一邊用手機處理工作事務的謝律:「他們要說很久嗎?」
謝律停下回復消息的動作:「那得看兩人的談話過程是否順利。」
「我可以上去找他嗎?」向夕問。
謝律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過於無所畏懼:「他們談話所有內容都是基於兩個同為謝家血脈親人產生,你上去又以什麼身份介入?」
「謝暮的監護人?戶口管理人?戶主?」向夕認真掰出三個像模像樣的身份。
「什麼意思??」謝律沉思,不會是他想像的那樣吧。
「我們在一個戶口上。」
「。。。。。。將來他可能會後悔。」謝律意有所指,北城有許多優秀的資源,戶口遷出去就享受不到了,在南都作為外來人口,在當地也享受不到什麼優待。
「後悔在集體戶口上?」向夕笑。
話題突然終止,謝律早該意識到,比起他們這些血緣親人,他的堂弟可能更加信任他這幾個朋友。
「你認為謝暮這個人怎麼樣?」謝律突然問。
「沒有謝暮,就沒有今天的我們。」向夕毫不遲疑地說。
「是嗎。。。。。。那他肯定很好。」能夠往好的方向改變好幾個人的命運,謝暮肯定花費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和心力。
願意為別人用上自己的時間和心力,這樣的人,人品一定不會差。
沒有生長在這個家庭,他們謝家原來也能長出可以為了其他人費心費力付出的人。
「說我什麼都可以,唯獨謝暮不會交給你們,你們可以給他的一切,我都能給他,還能給他更多。」向夕的底線很明顯,其他都可以商量,想見謝暮他還能把人勸來。
他能讓出的就這麼多,其他的通通免談。
謝律理了理襯衫袖口:「當然,如果說我這個堂弟心地善良早慧,你就是突然開竅足智多妖的那個,自然沒有你做不到的事。」
「那勞煩你把你知道的事轉達一下你們家族其他人,免得有一天發生沒必要的衝突,我不會因為你們跟謝暮的關係心慈手軟。」誰讓他們難過,他能讓那個人哭乾眼淚。
謝律稍加深思,就想到他上去的那會兒估計發生了什麼,興許遇到了其他人,除了他們一家,沒有人會歡迎這個流在外面幾十年的親人回歸,難保其他人不會做什麼,想到這個表面人畜無害的人做的那些事,他應了:「好的,我會轉達。」
得到答覆,向夕嚴肅的表情輕快了不少:「以後如果有好的劇本,我們還可以合作。」
「嗯。。。。。。」大可不必,為了他這個堂弟,他連載的《墜入謎淵》許多設定都被推翻,成就了《墜入謎淵零》的劇本。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原來設定的劇情全都用不上,要安生寫完,只能另闢蹊徑。
廢腦細胞。
「所以最後的反派真的是歸淵?」向夕也看過《墜入謎淵》的連載,對後面的劇情也十分好奇。
「嗯。。。。。。本來是,以後就不是了,畢竟不能讓作惡多端的反派成為影音主角。」這也是讓謝律最頭疼的地方。
「挺好,歸淵的人生已經夠悲苦,還落不到好下場,讀者估計會罵死你。」向夕站在讀者的角度點評。
「。。。。。。」謝律沒辦法和讀者爭論,他作為撰寫者,是站在上帝的角度在敘述整個故事,角色的背景和他身上會發生的劇情早就安排好了。
向夕作為讀者,又因為謝暮的關係,對歸淵這個角色有著片面的喜愛和共情。
謝律可以很平淡的看待角色遭遇的一切,向夕的角度卻不能接受他共情的角色會遇到那些事。
這個問題是無解的,爭論只會自己氣死自己。
「你們只是他人生的旁觀者,我們是跟他一起經歷許多時光的人。」他們不能站在同一層面看待和對待謝暮這個人。
謝律覺得自己必須表明立場:「我是希望他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生那個。」
「知道還有人希望他好,他人生的親緣關係也不算那麼荒蕪。」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直到住在這座大宅謝家其他人66續續回來也遲遲不見謝暮下來。
有的人會和謝律打個招呼,有的人則是無視。
兩個活潑靚麗的女孩攜手走進來,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看到謝律十分激動:「哥!你今天怎麼也在老宅啊?」
謝律看到謝音,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辦點事,你怎麼回來了?」
「我陪靈靈過來送東西,好像是爺爺托靈靈家找的一張琴。」謝音拽著小姐妹兒一起湊了過來。
謝律偏頭打了個招呼,一眼就看到了劉坤靈身後背著的琴包。
三個人就著樂器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