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要他二擇一,他一定不會離開你們
◎整死一個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謝律不懂,明明對他很不滿都表現在了臉上,下一刻卻順暢地流露出了淺笑。
他的話很好笑?
「感謝你對謝暮的照顧,慶幸他有你這樣的朋友。」謝律回答道。
許是太在意這個人和謝暮的關聯,面對向夕,謝律格外耐心、謹慎。
「我收到你的感謝了,還有其他事嗎?」向夕問。
「我做了什麼令你不愉快的事嗎?」謝律從事律師行業多年,對他人的情緒格外敏感,眼前這個青年,突如其來的敵意沒有絲毫克制。
「沒有。」向夕沉默片刻:「迄今為止,你一定擁有很美好的人生吧?」
謝律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察覺出些許蛛絲馬跡。
聽到這個問題,他大致明白這個人對他驟變的態度是為什麼。
「之前發生的事,我很抱歉,如果知道會發生,我一定會想辦法提前杜絕。」謝律誠懇地致歉。
坐在這裡的人,按照親疏遠近來說,他才是和謝暮有血緣關係最親近的人。
謝暮最無依無靠的時日,卻是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伸出了援手。
向夕認真地看著謝律的面貌,時常百無聊賴的眼神,此刻卻盡顯鋒銳:「道謝大可不必,既然你出現在這裡,那對他的過去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就算你們有血緣關係又怎麼樣?」
「以前沒有出現過,以後請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向夕扯了扯嘴角,露出親和又殘酷的利齒:「無論你可以給他帶來什麼,我都能帶給他。如果是想找他回去利用他做些什麼,你大可讓你身邊的秦律師用盡渾身解數來對付我。」
謝律著實沒想到這個人得知他和謝暮的關係後,是這樣的態度。
「你想保護他,我能理解,也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會發現,我的來意和你想像中並不一樣。」謝律解釋著,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只會多一個人對他好。」
「他不需要。」向夕不假思索地拒絕:「我能給他,他想要的一切,他不需要多一份陌生的好意,你記住,你和他只有合作關係,不要產生任何私底下說出一切的想法,我會很生氣。」
謝律在心底默默算著他和十九歲的少年之間的代溝,他知道青少年之間的友誼,摻雜著很多不成熟的維護。
這個人潛意識,將謝暮前面許多年的辛苦歸咎於他們這些未曾出現過的親戚身上。
所以在阻止他們出現在謝暮的面前。
如果對方是當事人,謝律一定讓對方知道今夕何夕。
只是他不能,這個人從各個層面來說,是他應當致以謝意的人。
秦韻眉宇微蹙,這個人一系列的所作所為明明不是那種只會淺層思考的小孩子。
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卻格外意氣用事。
「就算你們是很好的朋友,你也不能替代他做出決定。」秦韻開口就沒謝律那麼多顧慮,一針見血。
「楠哥,你認為呢?」向夕突然問道。
坐在旁邊的晉楠,覺得自己打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種事情,他都怕自己被小老闆卡滋了!還被詢問了這麼要命的問題。
他當然知道哪個答案可能討向夕的歡心,只是昧著良心他也說不出口啊。
而且向夕的心思從去年就開始變的很難揣測!最近他是越來越摸不准對方的想法了。
短短數秒,晉楠的大腦展開頭腦風暴,最終得出了一個比較過得去的說辭:「就算小謝知道了,要他二擇一,他一定不會離開你們。」
謝暮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要他對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親戚產生什麼不一樣的友愛和依賴,簡直天方夜譚。
他是失憶,不是失智。
而且謝暮這個人非常難搞,要和他建立起有連接的關係,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算是6昭和元晨景在對方的心裡估計也沒占據什麼分量。
只有向夕這樣,飛蛾撲火的笨拙,才破開對方設下的心防。
正如晉楠預料的那樣,這個答案顯然比他回答對或者不對更討向夕喜歡。
「你也知道他肯定不會選擇我這個陌生人,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這種小孩子比誰跟誰關係更好的舉動。。。。。。
謝律想笑,但忍住了。
秦韻把這個人說的那麼危險可怕,實際上也還只是一個很年輕,性格略微幼稚古怪的普通人。
向夕不在乎別人怎麼想自己:「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秦韻按住謝律的肩膀:「他是認真的。」
「就算你嚴防死守,也改變不了他和我血緣關係。」謝律也是認真的,職業帶給他的威嚴,突然畢現,壓迫感十足:「只要我們都還存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天掩蓋的事實會被揭開,你什麼都做不到。」
「謝謝你的提醒。」向夕禮貌地道謝:「我會考慮你的說法。」
向夕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還在原地的晉楠腦門嗡嗡的,什麼說法?哪個說法?不要恐嚇他啊!!
「。。。。。。不能和我們說說,為什麼你希望保持這種狀態嗎?」秦韻也站了起來,他往前一步,站在周邊的保鏢立刻上前。
謝律也意識到了對方的態度不大對,如果只是有錢的小孩兒講究排場,大可不必真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