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是縫在臉上呢?還是縫在嘴上呢?選一個吧。」
「我數到三,你不選,那就隨我心意。」
安歌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想起剛入圈時,遇到的前輩和他說的話。
在這個圈子,你會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的人千萬不能得罪,和那樣的人比,無論他們再怎努力,沒有特殊機緣,幾輩子都不可能達到對方的圈層。
有人捧你起來不容易,要讓你掉下來卻很簡單。
要低調,要謙遜。
。。。。。。
「一。」
很多很多,他想都想不起來的話,此刻如潮湧一般在腦海里翻騰。
尖銳的玻璃斷面離他很近,近到他不敢動彈。
只要他彆扭的姿勢稍微挪動,玻璃片就能毫無距離地抵到他皮膚表面。
這個年輕人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想讓他流血。
「二。」
細數數字的嗓音,仿佛催命的惡魔低語。
向夕聲音放的很低,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在和安歌說著什麼。
具體內容卻是聽不到的。
安歌一臉見到鬼的表情,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而且那鋒利的玻璃瓶離人的臉實在太近了。
更沒人敢出氣。
早在向夕砸掉半截酒瓶,晉楠就慌了,他想上前去,卻被其他人攔住。
「不用擔心,小學弟就是嚇唬嚇唬他,嘴太臭了!說的都叫什麼話啊!就算兩個人看著很登對,也不能讓他這麼污衊!」周洋笑嘻嘻地說。
「沒錯,楠哥,你和夕夕認識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他嗎?」6昭也笑著說,只是那笑怎麼都不見底。
元晨景也伸出了手,沉默不語,態度卻很堅定。
劉逝川沉默不語,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雙從黑色碎發之間露出來的眼睛,搭配向上揚起的嘴角,組合起來的表情讓人發涼。
「無論發生了什麼,他回公司找人運作一番,對你們肯定沒有好處。」何凝也擔憂地說,她可不覺得這類人會小打小鬧就過去了,連她的命運都被對方掐住懸掛在山崖上,能不能平安著地還是未知數。
「就是,年輕人別衝動,發生了事情,解決就是,但要拒絕人身傷害。」王永山也附和著,他欣賞年輕人的硬氣,也不想真看著對方扯進麻煩的事裡。
一直不想牽扯過深的吳子穆,被王永山攀了兩下,也敷衍地說了兩個字:「就是。」
心裡卻想的是,嘴賤挨打,沒毛病,這次他站幾個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