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告訴迷茫的他。
活下去。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
「你記不得了,我也記不清了,我們大可從現在開始重認識。」向夕提議道,他們都不再拘泥於過去,一起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在這個世界走下去,總好過踽踽而行。
遠眺城市燈火通明,謝暮那顆孤寂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搏動,他沒有過去,母親和他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關係最近的周洋和劉逝川他們也有自己生活,他們互相併不知道對方的過去。
沒有哪一個人如向夕這般,和他有這樣的交集。
知曉他的一切,就算他自己不知道的過去對方也知道。
向夕是第一個,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
「好。」
「嗯,那朋友,你陪我去買個東西吧。」向夕笑著使喚著『朋友』。
南都最繁華,人聲鼎沸的商業街,夜晚霓虹閃爍,一條橫穿整個商業街的雙行道上,西迪爾停駐在紅綠燈前,謝暮食指點著方向盤,面對人來人往的目光很不自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會買這輛車?」
「啊?」向夕一時還沒聽明白問題:「你說這車?」
「嗯。」
「不好看嗎?男生不都喜歡這樣的嗎?你不喜歡?」向夕疑惑地伸出頭打量了一下車身,這還是艾什利給他推薦的,買也是走他的路子,他說男孩子一定會愛不忍釋。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引人注目。」謝暮也沒有不喜歡這車,如果是別人開著從他面前過,他也會多看兩眼,順便想想得多少錢,但自己開就不一樣了,他不習慣被人注目。
向夕恍然大悟:「懂了,你按一下車門側邊的那個泛光的觸鍵。」
「這個?」謝暮找到向夕說的鍵,輕觸了一下。
座位後面的升起線條流暢造型別致的蓋殼,順著淺淡的白色流光往向後滑,內部伸展出摺疊的車頂,自動合到車前的擋風玻璃頂上,三角翼扣合,蓋殼回歸原位。
「。。。。。。」注意到明目張胆的鏡頭,謝暮麻了:「你還不如不告訴我。」
「??嗯?為什麼?」向夕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但眼底深深的笑意沒逃過謝暮的眼睛。
如果不是紅綠燈到了,謝暮一定讓對方露不出那種看好戲的小眼神:「放你一次。」
向夕掩藏的笑意變成了光明正大的大笑。
跟著向夕的指揮,謝暮把車停在一家占據三層樓的高定品牌門前。
如果不是向夕,謝暮大概有生之年都不會考慮進這樣的店。
向夕拉起謝暮的手腕:「走啊,站在就能把東西買好嗎?」
「嗯。。。。。。」謝暮看著纏繞在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每根手指的骨節都清晰可感,他估摸著對方的手腕周長估計還不足16厘米。
進門之後就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來接待,謝暮綴在向夕身後,一眼瞥到玻璃櫃中被四面射燈供著的一顆光芒四射的石頭,確定過了,是他買不起的石頭。
謝暮就很疑惑,按照他得知的信息,向夕應該不是那麼有錢的人,不然中考過後的暑假也不至於需要三個人做兼職才能湊的出去北城的路費。
也不知道短短四年發生了什麼,那輛車,那個小區的房子,任何一樣都不是普通工作一輩子能買的起的。
dusk他也有所耳聞,他自己就是音院的學生,在這一行。dusk是有價值,《慕》系列很火,卻沒發行出售實體,網上也是免費,這麼算來,他們的收入,遠遠供不起向夕這麼大手的花銷。
如果做音樂真的很容易來錢,也不會有那麼多做這一行的要靠兼職吃飯,他們的樂隊也半塌不塌,靠著周洋維持。
只是這些問題也不是他一個『朋友』能問的。
謝暮胡思亂想之際,向夕拉起他的手,把一個銀色的圓環在他手腕上比了比。
「你在做什麼?」謝暮看著向夕認真比劃銀環的頭頂,抽了抽手,沒抽動。
「我給昭昭他們買點兒東西,你和昭昭體型差不多,大小應該能做參考。」向夕比完又對一直跟著他們的服務人員道:「按照他手腕的大小試一下尺寸。」
「好的,您稍等。」服務人員從自己胸口的口袋取出一節小軟尺,拉了一下謝暮的手腕,又拉了一下對方最寬的掌骨。
熟練地在報尺寸的時候就快引導兩人到了一枚玻璃盒罩著的圓環面前。
「這個尺寸應該是相對合適的,但最好還是試戴一下。」服務人員道。
向夕點點頭:「你試試。」
「。。。。。。」謝暮無言,在向夕直勾勾的目光下只得獻出自己的手。
服務人員帶著手套,取出圓環,正要給謝暮試戴。
「等等。」向夕攔了一下從旁邊的護手液擠了一些順滑的液體到自己手上,抓住謝暮伸出的那隻手,仔細塗抹了起來:「給你塗點兒,好戴。」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服務人員連忙說道。
向夕和謝暮並不在意。
「沒事兒,你給他試吧。」向夕道。
冰涼的圓環除了在掌骨的地方卡了一下,很輕鬆的就帶進了手腕。
「你要給他們買手鐲?」謝暮不太能理解男孩子給男孩子買配飾是什麼感覺。
「嗯。。。。。。不好看嗎?」向夕舉托著謝暮的四指,將對方的手腕湊近自己:「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