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潛水的晨景這個時候回復了昭昭:所以一開始我就沒評論。
謝暮翻到了很多有的內容,大多數都是暑假髮的內容,都是他不成參與過的,那個時候他已經在北城了,中考過後。
更之前的就沒有了,可能更早之前他們都沒有手機這個東西。
他這個帳號特別愛說向夕是愛哭鬼。他自己怎麼都無法把現在的向夕和愛哭這兩個字聯繫起來。
從各種朋友圈評論和回復來看,那時候的向夕是個心思細膩又很脆弱的人,對待這三個人可能會稍顯任性,總體來說還是個小可愛,又軟又聽話。
現在的向夕不止不愛哭,還很強勢,似笑非笑看人的時候,總覺得一切盡在他的掌握,給人一種他在從一個很高的位置俯瞰下來,把他們都納入眼底。
謝暮把其他人的朋友圈也大致翻了一下,卻發現,這個帳號,昭昭、晨景、夕夕,他們四個只活躍在他們四個人的評論下面,其他人好像和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在小小的社交軟體里,都讓謝暮覺得有種怪異感,一個朋友圈都劃分成了他們四個和其他人。
很孤僻,又很溫暖,很快樂。
兼職累到晚上十一二點或者凌晨,回復的話語都是歡喜的。
他們四個組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只有他們四個人。
謝暮突然很想見見他們。
這種想法在突然出現之後,變的很強烈,非常堅定。
作者有話說:
是的,那使壞的雙手就是我!
第34章去無處去,歸無處歸。
◎他曾經就在離他那麼近的地方徘徊。◎
6昭開門看到來人,驚訝了一瞬,而後就是手癢,再然後讓開位置讓人進來。
6昭修長的身軀靠著玄關櫃,雙手相握,互相按捺想揍的念頭:「既然你不記得,那過往就一筆勾銷,我們也沒有責怪你的餘地,如果你還記得,我們是站在同樣的立場。」
他們三個都比向夕大,向夕出事難免就會多責怪自己一些,如果還謝暮記得,他知道因為自己向夕受了那麼大的苦,他一定是第一怪自己的人,明明是最不想他受苦受傷的人。
謝暮來的路上還在想,如果遇到這個人對方不依不饒,那他就能找機會揍回來。
當然這個情況他也想到過,即使挨了一拳,他卻並不討厭這個人。
只不過他們想揍對方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謝暮微點頭,算是應了。
6昭皮笑肉不笑,瑪德,雖然外表顯的穩重不少,但性格還是跟四年前一樣讓他手痒痒,也就只有向夕和元晨景一直相信他是個溫柔的哥哥,他們如果見過謝暮揍人下死手的狠戾模樣,估計就不會這麼想了。
元晨景倒了一杯水端給謝暮:「夕夕在樓上,要叫他下來嗎?」
和現在的謝暮接觸最多的只有向夕,這個時候的謝暮總不可能是來找他們倆的。
謝暮看得元晨景怔了怔。
元晨景沒有戴帽子,額上留的碎發也夾在側邊,露出的額頭有幾道老舊像肉蟲一樣鼓起來的傷痕,從黑髮中蔓延出來,遞給他水的那隻手從衣袖裡也延伸出來不少傷痕,看起來都很有些時間了,傷痕的顏色都和皮膚同化不少,卻絲毫沒有淺淡,只能是因為剛開始的是很嚴重的傷。
元晨景習慣性拉了拉衣袖,把衣袖拉長遮住痕跡,轉過身後,伸手去拉頭上的髮夾,徑直地去找自己的帽子。
近距離看,連後脖頸的地方,都有一道長長的,像撕拉出來的疤痕沒入衣領中。
謝暮移開目光,端起水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不了,我找你們。」
6昭面露詫異,坐到謝暮對面:「為什麼?別忘了,我和晨景可是很討厭你的,如果你要問我們以前的事,難保從我們口中得到的答案有失偏頗。」
元晨景戴好帽子坐到6昭身邊,6昭側身幫他理了理被帽子夾住的頭髮,時不時用冰冷的手去摸元晨景身上溫熱的地方,比如脖頸。
「我找回了以前的社交帳號。」謝暮道。
6昭收回捉弄元晨景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謝暮:「哦,然後呢?」
「那個手機號因為很久沒使用,已經被回收無法找回。社交帳號上收到了很多消息,是從沒有閱讀開始的。」
6昭面不改色:「你總不會因為我發了好多辱罵你的話,所以才找上來的吧?」
一旁的元晨景手指緊了緊。
謝暮沒接6昭那茬話:「我想知道四年前的十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想見。。。。。。我。」
6昭後仰靠著沙發笑了笑:「知道這些有意義嗎?時間過了這麼久,該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該過去的也都過去了。」
如果說來的路上他還滿心忐忑焦灼,此刻謝暮卻意外地平靜了下來:「你說的對,是沒什麼意義。」
「雖然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但可能因為是鄰居的原因,夕夕更黏你一些。」元晨景突然插言道。
「你給自己立的人設挺好,溫柔的哥哥。」6昭嗤笑了一聲:「我們給不了他安全感。」
謝暮不在後,他試圖成為另一個謝暮,支撐起兩顆脆弱的心靈,很沉重,不是他一廂情願就能擔任好的角色。
後來發現自己的做法會害的他們受更多傷害,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會害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