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條也拍的很順利,重拍的也有,但沒到卡在那裡一直反覆的地步。
謝暮執刀暴起的那一刻,眼底凶光畢露。
「我還以為他會放不開呢。」副導感嘆著,這是很多人都固有的毛病,動作放不開,太注重自己的鏡頭形象,拍個兇殺現場揮刀比骨頭切塊都還委婉。
「是不錯,你看這裡。」吳子穆指了指謝暮揮刀下去,以為勝券在握時露出的淺笑,他神情是緊繃兇惡的,嘴角突如其來的笑,更添了幾分詭異。
這都是他自己拿到這個角色起,自己揣摩自由發揮的。
直到後面被反刺的驚恐和不敢置信,以及當機立斷捂住傷口,狼狽逃走。這一系列一氣呵成,毫無停頓,鏡頭跟著他跑的天旋地轉,連鏡頭指導都省了。
「哎,我覺得這小伙子演的比那個安歌強。」副導一臉惋惜,可惜了,人是換不了了。
北遠也從最開始的隨口一提。漸漸和謝暮聊上了:「你還是學生?南影的?」
謝暮點點頭:「南音的。」
北遠目光複雜,這「影」和「音」字音有點像,意思可千差萬別:「你是不是高考填錯志願了?」
謝暮笑了笑:「藝考可不會走錯路。」
「那你走這條路因為一字之差,千難萬難也不為過。」北遠自己就走的很艱難,還把最重要的人弄丟了,但是如果重來選擇,他依舊會做出同一個決定。
謝暮看著歪著頭玩手機的向夕:「我沒什麼追求。」
能活下去就夠了,能活的更好他也不會拒絕。
說起這一點北遠笑了:「心態很重要。」
聊了沒幾句,謝暮就搞到了北遠的好友位。
等北遠回過神時,明明感覺自己沒說幾句,實際上卻說了好多,連好友都在對方不著痕跡的談話中自然而然地加上了。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足智多妖嗎?」北遠嘆氣,他剛出道的時候可沒這麼多心眼兒,吃了不少虧,累的他的好朋友也跟著他受盡冷眼。
余秋捏著手上的水杯,心底酸酸的,這麼近的合作關係,北遠都沒和她說上幾句,這個龍套何德何能。
連導演和副導都對他讚不絕口。
她觀察過了,這個人看起來面上沒什麼表情,但逮著誰都能說上話聊幾句,到她這個位置反而拉不下這個姿態,這就顯得她一個女主角還不如一個龍套招人喜歡。
幾個鏡頭的劇情,合起來在影片裡出現只有幾分鐘不到,但也足足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後續如果需要,謝暮還得配合補拍,但基本上吳子穆點頭過了的,補鏡頭和重拍的概率小的可憐。
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之後,謝暮也沒多留,不然顯得太刻意,從初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在做自己能做的一切,沒放棄任何機會。
謝暮心情很好,向夕心情也好,一路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這麼開心?今天有點晚,我們先去附近的市買了食材再回去。」謝暮看了一眼時間,就算忙的暈頭轉向,他也沒忘記對向夕說過的事。
「開心啊,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角色?」向夕拍著鴨子問。
謝暮怔了怔,點了點頭,說起自己看到的部分劇本,話匣子倒是打開了。
總結:「這個角色塑造的很好,很有深度,可惜看不到全本劇情。」
連他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後面的劇情,這是一個好劇本,只能說不愧是吳子穆。
向夕喜歡看謝暮說起喜歡事物的模樣,整個人都從死氣沉沉變的熠熠生輝起來。
他聽完後稍加思索,點開了晉楠的聊天頭像。
第27章向夕喜歡他。
◎只要能拿到,不計一切條件也可◎
「我問過了,確實有這麼個事,但選角早就結束了,你現在要從吳子穆手裡拿角色不容易。」晉楠看到向夕發的消息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一個搞音樂創作的,打聽導演做什麼?
「接觸試試。」不試怎麼知道不行?
「那我再問問,還有一件事,6昭和晨景他們起了一點矛盾。」晉楠忐忑地說,向夕一直讓他照顧好這兩人,但吵架鬧矛盾他著實插不了手,這一次格外嚴重,元晨景話不多,這一次都氣狠了,他更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後面的行程幾號能結束?」向夕大概知道是為了什麼,6昭的固執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要改變他的想法並不容易,只有涉及到他們,6昭才會有所動容,他現在想做的事,起因也是因為,他認為對於他們是好的,所以難以打消念頭。
「後天就能結束,劉飛羽的助理髮了我一份文件,應該是你要的東西,我把它轉給你了。」晉楠繼續道。
「嗯,你郵件里的那份刪掉,活動結束之後就把他們帶過來。」向夕也不想由著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好,那就後天見?」晉楠試探地問了一個時間。
「好……楠哥,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個工作室?」向夕低聲詢問。
正坐在酒店沙發翻電視節目的晉楠聽的一懵:「什麼工作室?」
晉楠猛地站起:「你是認真的?」
向夕可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以前他老早就勸過向夕要麼找個公司靠著,要麼自己干,這麼野著也不是辦法,他個人能力有限,不然dusk明明有那麼多好作品,這麼幾年也不至於才混到這個地步,說不定早就開了自己的演唱會,很多專業的營銷他一個人是做不來的。